> “你还有心一日再提过去,感情?我们所谓的情爱早就烟消云散,或许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你说越拽地越会丢掉,可我没怎么拽你你也丢掉了。所以我现在真的不相信拽地紧拽地松的问题,是缘分的问题。只要有缘,就算再打再闹死去活来最后还是会在一起。” “我也送你一句话人不要太聪明过头了,把智慧凌驾于一切之上。我很蠢笨嘛,我觉得和一个有知识的——” “好,那我和你说。”她几乎是红了眼眶:“我单纯地和傻瓜一样的时候喜欢过,很喜欢,非常喜欢。不过传递爱的很难,比跨越八个时差,比在雪中等一个人几小时难多了。你为什么现在又这样,我不懂啊!”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也要爆发不过在强压着自己,今天我也是。我以为自己的情绪......看来还是修炼不够吧。” “我不想说高兴的问题,整个心情已经掉到冰窖里了。等我电话放掉以后,你很快就会没事了。因为你对自己永远,永远——” “但人家讲个性如此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所以啊,所以你会跑掉了。” “我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东西啊。我真他妈的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东西啊,妻子有资格女朋友有资格。我觉得要不就做唯一,我才不要做什么所谓的亲密。我是觉得我挺犯愁的,我有什么资格对你说这个,指手画脚。可是我觉得是,表现的既没有风度又没有涵养,那么小家子气,难怪现在还没男朋友,太有问题了。” “啊啊~不要说了——就这样吧,我也累了。” “嗯,再见。” 手机停止振动,陌生电话看上去不怎么顺眼。周围格局的不和谐感告诉她这不是真实,却精致华美,左手的画笔在裤子上画了好几道痕迹,她放下画笔转身,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又是陌生号码。 “您好,这里是长安。” “哦,上次谢谢你。楼下?” 走到卧室在窗帘后向下看,路德维希竟然朝她挥了挥手。 9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请路德维希上楼,但他已经看到自己了。 没有拒绝的理由。 “住的还好吗?”路德维希拿了一套精致的餐具给长安,还有一副刺绣画,是苏绣。 “很好,谢谢”长安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连住处都没找到就跑到伦敦来的自己确实鲁莽了一些,能碰到路德维希真的是运气太棒,她更应感谢“乌发碧眼”的母亲。 “也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中国菜可以吧。” 她用锋利的菜刀规律地切着蔬菜,路德坐在客厅里品茶,顺便欣赏风景——他帮长安找的房子正对海德公园——房价还不是很高!让她略微惊讶的还是今天的路德,近看时才认出——火红色的头发平整地扎在脑后,胡子也剃掉了,褐色的眼睛在雪白的皮肤下衬地愈发明亮而柔和。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他应该是将笑容当做惯常的表情。 “我很好喂的哟。” “……恩。”有谁说过一样的话,长安答道,心神又飘忽了。 她不是在真实的世界,现在却要填饱肚子。她关上火,被突然接近的温暖源触到瞳孔扩散,紧绷的身体就是架上的箭镞,一触即发。 “那我把下半生都托付给你喽,小女孩——”路德维希话音未落,被长安蹦出来的笑声吓了一跳,端着菜尴尬地向旁退了一步。 长安苍白的脸红到和苹果般,不过笑了一会儿她就平静了,好像所谓笑声是气球里的空气。 “没有真实感啊。”她低声说,将菜呈盘。 失败了?路德维希喟叹一声,是为长安空洞刻骨的表情感到难过,这种方法不好用换一种便是。 路德维希本以为两个人会沉默地吃完这一顿晚餐,最后是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结束这场从做胶水的方法至猴子与打字机的谈话。 过了几天,长安见到路德维希的时候他又变了一个样子,身着高定款走在红毯上,看上去顶多二十几岁,表情严肃没有一丝微笑,身上散发出的凌冽气质让长安想到战场上的神威,好像整个世界都把握在手中。 她并不是亲眼见到他,是通过网络。因为她去了电影院看路德维希主役,名字很短,她只扫了一眼就忘了。 路德维希在里面扮演不愿接替家族事业又才华横溢的次子,深爱自己早逝的母亲,由此将照片中母亲的形象转移到现实中和母亲长相相似的意大利女子身上。但那女子已经有了家庭,路德维希深受爱情的折磨,在与家族的双重压力之下,最终为逃避现实走上虔诚的朝圣道路。 看完电影已是夜深人静之时,风灌进长安的薄衣里。电影院就在不远处,以为回家的路并不会漫长,谁知她再也没有回去过。 下意识地为保证自己的安全在呼啸而过的风刃下搂住摩托车前的人,那人在头盔下冷笑了一声。只是力气越来越大,对方让摩托车扭动着想甩长安下去,最后他在迎面十字路口遇到同样飞速驶来的汽车,长安趁这一瞬的刹车段稳稳落到路边,第一个念头是终于暖了一点儿。 跑了好长一段路,蹲在地上,背靠随处可见的邮箱。这么快就被找到,总不至于今后为了逃跑要居无定所吧。 空气的温度在夜间骤然下至,雪被拉了下来,很小却洋洋洒洒。呼出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