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听到这儿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没有打断他们谈话的意思。“我就想,枪手的目标从来没有——”艾丽突然停下,回头看向一旁的赫姆和诺。 “啊,我们就先走了。多谢恭先生照顾赫姆。”说到这儿,赫姆冷哼了一声,诺虽然想问能否见云雀,但这个气氛似乎不对。她蹲下身,对那位狙击手说道,“能起来一下吗,你靠在我的东西上。”对方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浅色的眼眸盯着诺看,诺顿时有种被看穿,他又用视线扫向赫姆所站的方向,诺的眼睛微微眯起,抓住行李箱的手柄,站身抽出。不安的感觉浮起,她把另一只放进口袋。“那么我们先走了,艾丽再见。”她向武点了点头,对帮她开了门说了一声谢谢。赫姆跟在她身后,离开前看了看恭先生,弯起嘴角,那是一个属于孩子的笑。 两人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令赫姆有些惊讶的是诺没再问他今晚的事情,而是默默地去了浴室,出来后也一言不发。 “妈妈,你怎么了。”赫姆感觉到了诺在思考,或许是棘手的问题。 “恩,没什么。”诺心不在焉地应道,这使赫姆感到不愉快。 “今天晚上你去干什么了?我听说发生了——你不会受伤了吧!”赫姆问了已知的问题,并且他已从恭先生那儿知道诺没事。 “参加宴会,我没事。”依旧是敷衍的回答。 “我说,妈妈!”赫姆抓起诺的手,意外地冰,“有什么事说出来好吗?也只有我能听你说了。”赫姆盯赫姆浅蓝色的眼睛,张了张嘴,最后笑了。 “我只是有些累,睡吧。”说着她起身,赫姆看到她另一只手上戴着两枚的戒指,其中一枚是一直挂在项链上的那只,另一只他从来没见过。 “这只戒指是你新买的?”赫姆问,但他能肯定诺不会买这样的戒指,被刻着奇怪文字的环状包围的眼球...... “恩,今天晚上在一个小摊贩那里。”赫姆咬住下嘴唇,转身离开,诺就这样站在原地,直到响起“砰”的一声才脱离出来。 “......赫姆?”她墨绿色的瞳孔亮了亮,“赫姆?”往前迈开步子才察觉到自己浑身颤抖着。“这样不行。”似是为了放松吐出一口气。她坐回沙发上,侧头能看到河道两旁的路灯明灭不定,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对面河道上,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在时有时无的光线下晃动,诺瞬间起身踉跄地走向阳台,但又突然停住脚步,揉揉眼睛,对面什么也没有。 “是错觉,是错觉,”她喃喃自语,不知不觉地走到角落的小沙发上,缩起身子,把头埋在膝盖里,“诺,你要振作,都这么久了,事情早就过去了,不是你的......错。”说出这句话时诺忍不住哭了,在潜意识中,她一直都认为是自己的错误导致那么多人的死亡。 今天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是自己的妄想还是他人安排的现实,还有待调查。 她抓紧了手里的小匣,慢慢冷静了下来。 在赫姆和另一人进来的时候诺已保持这样的姿势,在自责、恐惧带来的疲倦中进入睡眠十五分钟。 倾盆大雨,诺跪倒在雨中,浑身湿透,头发、衬衫、长裙都紧贴在身上。 一个圆柱形玻璃瓶躺在黑色内衬的箱子里,那么明亮。一对抹上褐色的圆球在福尔马林中静静漂浮,能清晰看见褐色中的墨点。它们曾经带着笑意;曾经散发出怒气‘曾经那么温柔...... 诺前所未有地大声哭泣,双手交握紧紧压在胸前,心脏被攥住,好像要窒息。她不记得自己在雨中多久,不记得哭了多久,最后连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 啊,她永远忘不了,结束与开始同时到来。 直到遇到赫姆她才重新找回了快乐,她不想被拖回每日每日在各处套取情报、冒着随时失去生命危险的情况开枪的紧张日子,本来这一切会在今天结束......『枪手』的别称也将从今天起成为过去。 总有些事情不能如人所愿地完美,但生活就是在不完美中停留,然后慢慢地使自己达到理想的过程,不是吗?诺渐渐学会控制痛苦的回忆,使它们不那么容易地溢出来,虽然受到了意想不到的冲击,但总会被解决的。抱有坚定的信念,怀着想要保护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走下去,不会逃避,也不说放弃。 4 “还是个小孩子。”男人把黑色爵士帽盖在诺的头上,阻塞在帽内的空气发出轻轻的“噗”声。 “我已经成年啦,Reborn先生。”诺无奈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拿书挡住自己脸的赫姆,小家伙大概是在偷笑吧,这样的自己真是太丢脸了!完全没有妈妈的样子。 “噢,那还真是可喜可贺。”Reborn捏了捏糖丝儿般卷起的鬓角,走到窗前,“那我就送你一份特别的成年礼吧。”威尼斯的水道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华了。想要再现文艺复兴时期时期的繁荣景象果然已经不可能,相反,处于暗处的交易倒是逐渐浮了上来。 “敬谢不敏。”诺喝了一口牛奶。 早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满脸泪痕,突然出现在前厅用“Chaos”打招呼,穿着一身黑的男人和一句话都不和她说的赫姆,真是前所未有的“惊喜”,但多亏这两人的存在,总算是安心一些。 “这件事也和我有关,你的事是顺便。” “我认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或许是错觉呢。”诺心里游荡着挫败感。 “到日本呆着吧,我会联系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