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抬下颌示意她关门。
等她把风雨拦在门外,他低声问:“最近你有时间去燕王府么?”
“有。”寒迟看向他身侧那枚急急跃动的烛心,它需要被修剪。
独孤上野道:“寒迟。”
寒迟倏然抬眼,回过神道:“殿下。”
他向她颔首,“告诉燕王,近日万事小心,谨防司天台。”
寒迟愕然,“殿下……”
“只需这一句话,他会懂。”独孤上野微微侧首,问道:“能做到么?”
寒迟似有所悟,点头保证:“能。”
他朝她走来,经过她,离开她,寒迟视线又落在那根烛上,灯芯被火苗燎得蜷曲,它跳不动,稳了下来。雪峙走到她身边,试探着问:“姑娘,殿下他……”
寒迟心底生出一种没来由的小小的雀跃,她看向她笑道:“没什么,一件小事罢了。”
次日,独孤上野故意晚了一个时辰才到京兆府点卯,他刚走进衙门的院里,何胥跟了上来,“殿下,谷家请了讼师,要为那谷梁进打辩护。”
“哦?是么?”独孤上野背着他暗自一笑,“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何胥道:“谷家递交了聘用讼师参与罪行宣判的申请。”
“怎么办?”独孤上野问。
“怎么办?”何胥自问自答,“大秦律法规定,罪犯聘请律师申辩,官府视情况予以采纳。他这情况是什么情况,那到底该不该采纳?”
独孤上野急走几步道:“你是法曹参军事,采纳与否不该是你来定么?”
“不是,殿下,这事儿……”何胥追上他,独孤上野打断他,“我去审案了,回头你告我一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