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町町心里一喜,忙不迭点头道“嗯嗯,我不怕吃苦的,经后我一定好好学,多谢卿妤姐姐。” 司桃在旁边也替町町高兴,脸上笑着,嘴上还打趣道“哎呀,了不得了,看来奴婢在小姐心里这第一的位置,以后可就要保不住咯。” 町町掩着嘴羞涩的笑,卿妤忍不住又轻敲了下司桃的额头,淡笑道“你哪时候在我心里排第一了,我怎么不知道?” 司桃手捂着脑门,眼睛望着青天,装傻道“啊,小姐你不知道吗?哦,那肯定是老天爷告诉奴婢的。” 卿妤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小傻子一个”,转头又与町町道“进来房里,我给你瞧瞧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町町点了点头,和司桃手挽着手,往屋内走。 待诊了脉,瞧了伤处,卿妤又在之前开的药方上调整了几味药材。 待三人再出房门,外头已是日头高悬,阳光璀璨了,和煦的光照的墙角那一丛翠竹生机勃勃。 司爷爷是府里种花养花的一把好手,司桃跟着他见惯各色花草,此刻眼瞧着‘繁华里’这偌大的庭院,没得半点鲜花点缀,觉得实在可惜,忍不住道“小姐,你真不打算在院子里种些花树吗?此时桃花、梨花、迎春都开了,红红白白黄黄的,颜色可好看了,秋天还能摘果子吃呢。” 卿妤背着手缓步往庭院里走,她走路的样子十分好看,背脊挺拔,身姿轻盈,仿佛只是足尖在地面轻点,人就轻飘飘到了前面去了。天青色的裙裾随着她步履翻飞,仿佛一朵莲花开于足下,缥缥缈缈,跟画里的仙子似的。 町町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下雪那日,那雪地上面一排浅浅的脚印,所谓的步步生莲,大抵就是卿妤姐姐这样的了。 耳边听见卿妤淡淡笑道“桃花、梨花、迎春花,你要想看,咱们府中花园,或者外头路边田埂,不就随处可见。但是我种的这药材,一般地方可找不到,要只是为了赏花、吃果,而撅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药草,那我可舍不得。” 司桃都要被自己小姐的毫无情趣气哭了,跟在卿妤身后,嘴里嘟嘟囔囔道“怪不得夫人总说小姐是个老学究,这话可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司桃每次口无遮拦,都让町町为她捏了把汗,她可真是从未见过,像司桃这样大胆的丫鬟,和像卿妤这样仁善的主子了。 卿妤素来耳力过人,自然已将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卿妤的母亲安如意,是个循规蹈矩,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惜生的女儿,却是个医痴,平日不是翻山越岭外出采药,不然便是一头扎进‘繁华里’看书炼药,或者去那药铺医馆里观摩取经,替人问诊,寻常女儿家的针线器乐,她可是半点都不碰的。 生了这么个离经叛道的女儿,安夫人平日里可是没少为此发愁头疼,有时候见着卿妤手里拿着医术,便会以老学究、木疙瘩等这类的称呼唤她。没想到今日竟被司桃用来打趣她了。 这丫头,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卿妤蓦然停下步子,转过身来,日光从她身后的头顶落下来,町町瞧着卿妤仿佛整个人在发光。 司桃和町町俩人也是跟着步子一顿,抬头望向她。 卿妤说话的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带着点天生的冷感“本来还想着今日春光正好,待会儿带你们去东郊的桃园里逛逛,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既然我是个老学究,对这等逛园子赏花的风雅之事,老学究自然是不感兴趣的。” 司桃闻言,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抱着卿妤的胳膊就是一阵撒娇忏悔“别呀,小姐,司桃知错了。我们家小姐可是整个景陵城里最最风雅,最最有情趣,最最大度的姑娘了,咱们待会儿就去吧,楼总管说了,现在东郊桃园的桃花开的可好了,跟粉色的云朵似的,错过就太可惜了。” 见卿妤一副好像不为所动的样子,忍不住借了町町的名义来试图说服她“你瞧町町多可怜啊,自从进了咱们府里,至今都还没出去玩过呢,之前在床上一躺几个月,如今好不容易身子好些了,出去散散心最好了,可别窝在府里闷出病来了,小姐,你说奴婢说的对不对呀?” 卿妤被司桃说的好气又好笑,这鬼机灵,正事不做一件,说起歪理来,倒是一套一套的,还让人辩驳不得,转眼看町町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也不忍俩小丫头失望,只佯装不耐道“行了行了,还不赶紧让楼总管帮忙准备马车,若是晚了,我可就改变主意了。” 司桃闻言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哇,小姐天下第一美,我这就找楼总管去”,拉着还在懵懵懂懂的町町就跑远了。 见着俩小姑娘欢欣雀跃的背影,受其感染,卿妤忍不住浅浅一笑,这般的纯真无忧,她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有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