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伶哪里敢说乐散真人知道不多,才让她去找谢寒舟,不想耽搁了这么久,只将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算在了乐散真人的头上: “听说那里山林茂密,覆盖极广,又是群山峻岭,高山峡谷,地势复杂难辨。最为难缠的就是其中的瘴气,那瘴气能惑人心神,抑制灵气之效。真人已经和谢仙君那边商量好了,明日我们三人一起出发。” 桑伶赶紧找机会将谢寒舟明日会出现的事情,安在了乐散真人的头上。 苏落果然怀疑: “真是乐散真人提前安排好的?不是你刚才去了谢寒舟的屋子商量的?” 桑伶一时不清楚这家伙是真看见了,还是诈她,只能硬着头皮否认: “绝没有,就是乐散真人安排的,你要不信,可以去问!” 苏落定定看了桑伶一会,将信将疑。 “算了,不管这家伙是谁叫来的,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哼,这个谢寒舟还真是一块狗皮膏药,黏人得紧。” 桑伶赶紧送这尊神回去: “天色不早,明天还要早起,你还是早些睡吧。” 苏落点了点头,有些困倦,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 “你也早些睡,越走越精神,还不如早些上床睡下。” “是是是。” 瞧苏落进屋了,桑伶赶紧进屋拉帘睡觉。 忽然想到,乐散真人刚才还叮嘱自己劝谢寒舟喝药的事情,她转念一想,反正那家伙皮糙肉厚,一点寒气而已,哪里需要喝药了? 她心安理得地闭眼睡下了。 等到了第二日。 桑伶才发现好像事情和自己想象的并不一样。 清晨,天光稍亮,客峰四周的薄雾还未散去,谢寒舟就已经早早等在客峰院外,他见桑伶推门出来,便点头颔首: “早。” “谢仙君,早。” 等会还要用得到此人,桑伶没有露出什么冷脸,是一个客气疏离的态度。 苏落从桑伶背后走出,见谢寒舟一身白衣胜雪的模样,有些好笑: “谢仙君,怎么像是受了风寒的模样?我们等会还要前去西北密林,此等凶险之地,可不好照顾一个病人。” 此时的谢寒舟其实比昨日的状况好上很多,只是到底寒气留得太久,面色看起来有些白而已。 他轻咳了一声,只道: “我无事,不会拖累你们。” 苏落看向桑伶,桑伶赶紧澄清: “乐散真人交代,还是他对西北密林清楚,也知晓神秘人最后的方向。” 谢寒舟听出一点话中的不对: “昨夜……....” “昨夜,乐散真人是不是如此吩咐?” 桑伶很快打断,接了话头过去。 谢寒舟微微侧目,看向了苏落。 “是如此。” 苏落眯了眯眼睛: “真是如此?桑伶,你确定没去找过谢寒舟?” 桑伶赶紧拉过了人,像是个灭火队员一般地忙碌: “定是没有,我们赶紧出发吧,时间耽搁太久,等密林瘴气起来,都是徒劳。” 苏落看着对面静静站着,似乎无动于衷,视线却一直牢牢盯来的谢寒舟,故意挑眉一笑: “好,阿伶,等会你可得和我站得近些。那密林凶险,我可得保护你。” “若是修为不高,还是不必如此冒险。” 谢寒舟忽然开了口。 “你!” 苏落瞪他。 桑伶赶紧灭火: “真不要耽搁了,我们赶紧走吧。” 苏落委委屈屈的让桑伶拉住他的袖子,带着向前走,却在转身时,对着谢寒舟露出一个得意地笑,做出口型: “哼,你也配和我争?” 谢寒舟眼角微眯,乍现几道锋利寒芒。 …… 桑伶快步走在山道上,正要下山时,忽然就听身后传来李一的叫喊声。 “等等!无伶,凉月,等等我们!” 身后很快走来一批人,都是显阳宗的弟子们,为首的正是李一。 可是,大家的精神都不好,显得萎靡不振。 “你们这是?” 等不及桑伶开口,李一赶紧将手中的储物袋递了过来,快速交代道: “这里面是我们众弟子炼制了一夜的符咒和丹药,数量极多,只是我们毕竟平时手生,咳咳,质量上你们就看着办吧。现在觎水门防我们厉害,其他事情上我们不能帮助,只能做些小事帮忙,也请你不要嫌弃。” 桑伶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又去看众人眼下的青黑,便明白大家定是一夜不睡,辛苦赶制。 “多谢,只是这么多的东西,我受之有愧。” 李一摆手,神色间有几分从未有过的沉重: “是我显阳宗连累了你们,师父交代我们不要插手此事,但背地里灵药朱砂这些东西,又随我们取用,我就知道师父定也是支持我们这般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