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夫人......” “过来吧。” 沈九拉了拉柳氏,小声说道:“夫人,您偏心这个婆子!” 柳氏忍笑,“刘婆子,你下去吧,我今日是找罗夫人来聊聊的。” 刘师婆倒是很快恢复了镇静,“是,叨扰夫人了。” 柳氏看向不满的沈九,“我且教你,穷寇勿追,须留三分面,若是不懂,问问你的裴哥哥。” 沈九明白了柳氏的良苦用心。 今日李家关门闭户发生的事情,对刘师婆的影响微乎其微。 可若真惹恼了她,她随随便便在妇人群体里散播些对沈九的不利言论,就麻烦了。 柳氏又看向瑟瑟发抖的罗氏,吩咐容翠,“带九娘下去玩吧,我和罗夫人单独说说话。” 柳氏说得并不久,约莫一柱半香的时间,罗氏就离开了。 沈九进了屋,见柳氏眉眼间依旧难散郁结,忙说道:“夫人,我家是真被刘师婆骗过的,你万不可信了她!” 沈九干脆拿潘氏举例,“村里妇人若生男孩,她就说是她的功劳,若生女孩,就是妇人自己心不诚,我娘生了七个女孩,被她骗了不少银子,毫无作用,和她吵了一架,再不来往,反而生下了我哥哥呢!” 权威一旦建立,就是掌控了话语权,单个人哪里能抗衡呢? 潘氏哪怕是跟刘师婆闹掰后生了沈宝,都被宣传成了“刘师婆不计前嫌替潘氏祈福方有一男”。 柳氏见她着急,不禁露了笑,“好了,没看出你这么能贫嘴!” 沈九再接再厉,“裴哥哥没有母亲疼爱,很可怜的,我看那刘师婆就是看出罗夫人不喜欢裴禁,才在其中挑拨骗钱!夫人您说说,真是奇怪,怎么会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呢?” 柳氏曾经是个好母亲,难以想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她也是被那刘师婆哄骗了,我同她说了道理,至少有李先生的名号护着,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人死如灯灭,没了就是没了,柳氏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她只觉得疲惫。 她也没能为李阳山生下男孩,延续家业,之后更是连女孩都没有...... 柳氏叹气,淡淡说道:“大夫差不多也看好了,去看看你裴哥哥吧。我累了,想歇歇。” 这关应该算过了,沈九总算松了口气,往厢房走去。 —————— “裴禁,娘已经这么苦了,您就不能为娘想想看吗!” “裴禁,你越是反抗,你身上的邪祟便越强,你不会让娘为难的,对吧?” “别喊了,师婆说了要忍住,疼就对了,不疼才不好呢。” “不准睡过去!睁开眼睛!” “这次花了一钱银子呢,裴禁!” “想去上学?可以啊,反正白天邪祟虚弱些,不过今晚还要继续,你可要早些回来。” “不准睡!醒过来!醒过来!” 醒过来! 裴禁猛然睁开眼睛。 明亮的房间,没有血腥味,耳边没有奇怪的咒文。 抬起头来,目之所视,只有沈九。 她的目光没有恐惧,也没有怜悯,只是那么静静看着自己,仿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裴哥哥,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