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不上,祝良夕又凭什么将底细告诉他?至于柯虔,人家二人结下的交情,难道还需要向他报备?他能有这些想法,也真是幼稚。
那日之后,家中不少姐姐包括燕肃都问他为何那般鲁莽求娶,他都煞有其事地说是摸透了陛下的心意,陛下不想让祝良夕离开,他便干脆顺水推舟应付过当时场面。只是事后想想,在那电光石火的一时半刻里,他真的能琢磨出这些吗?
燕砺锋看着路边形态各异的花灯,栩栩如生,的确精致小巧。不少书生模样的人吟诗作赋,笔走龙蛇,墨迹待干的诗文叠放在一起,文采斐然者便会被店家拿去做成彩灯,颇有意趣。两旁摆着甜食和炸物的摊子,浓香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世间如此热闹,他便专注于眼前欢乐,不必去想那么多庸人自扰了。他就是这般聪明机智,揣摩上意十拿九稳,就是这样了。
二人一时无语,安安静静地走在后面,就那样看着赵宝琮和林焕在前面谈天说地。祝良夕余光看了看燕砺锋,心里也不由得想,到底要不要把她以前的事告诉燕砺锋。
人家都豁出去终身大事帮她了,再藏着掖着,似乎也太不仗义了。
只是这个想法刚一冒头便凉了下来——祝良夕紧接着想到,在赵宝琮被逼宫而死的前一世里,自己最后就是死在燕砺锋手上的。
这个心生七窍八面玲珑的人,既忠勇也圆滑,聪慧又懂得装傻。祝良夕原本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死在一个纨绔手上,但相处至今,她心中便渐渐有了数,一旦燕砺锋当真用了心思去算计,夺她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还是算了吧。
“良夕,那边有做糖人的摊子!”赵宝琮回过身来向她招手,“我们去看看吧!”
祝良夕无奈地笑了一下,不明白一个平时走宫道都要坐轿子的人今天怎么有这么充沛的精力。她偏头看了燕砺锋一眼,“如何,燕公子对糖人有兴趣吗?”
“乐意奉陪。”燕砺锋礼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