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她说的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顾家已经奉顾辞为家主,大概也是想成为西梁的第二个叶家。”赵宝琮淡淡道,“他休想。先帝既然将江山交到朕的手里,便绝无他顾辞染指的份,他这一辈子,到死,都只能是臣。”
年轻的女帝在说这句话时,眉目间突然多了一分狠戾。安涟看着她,许久都没有移开目光。
明明大婚这一日举国同庆,可在这间乾元殿里,气氛却过于安静薄凉。
“或许前路难行,陛下还会面临更多坎坷,”安涟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但至少在今晚,陛下还是可以抛却这些负担,安安稳稳地睡一觉的。”
他柔声道,“往后陛下若是累了烦了,就去景仁宫,和臣说一说吧。”
赵宝琮一笑,“你现在说的好听,到时候多半又要嫌朕烦,你这张嘴,朕已经见识过了。”
“臣惶恐,”安涟也笑了,“陛下恕罪。”
夜色下的乾元殿暖光融融,在偌大宫城里,成为难得明亮的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