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在宫中开集市,闹腾得很,可安涟直到自己住进来才发现,若不是孤独得发慌,谁又愿意去当个不懂事的人呢?
被众臣口诛笔伐的赵宝琮,终于连这些爱好也放弃了,自亲政以后,再也没有提出什么享乐的要求来。
而此刻,安涟看着她习以为常地走进这片夜色里,心想,待她走过这广阔的宫城,还是要回到一个人的乾元殿里,看看奏折,发一发呆,然后就寝。
“陛下,”突然,他开口。
“怎么了?”赵宝琮回头,“还有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无声地安慰,“无事,陛下早些歇息,陈阿细的案子,留到明天再想吧。”
赵宝琮一笑,“好。”
她坐上轿子,临走前还冲安涟挥了挥手。安涟点点头,目送她的轿辇在宫道尽头,消失在夜色里。
她放下了从前喜爱的一切——不看戏了,不穿华衣了,不睡懒觉了,就连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顾辞都放下了。她变得太突然,以至于谁都看不透,她如今究竟想要什么。
她,要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