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了想,觉得这女的也没有很见外。 谢湛索性又补充道:“你就把这儿当自己的家。” 想了想,觉得这女的把王府好一通折腾翻新,确实也把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 “好的。”顾须归没多想,只当是谢湛在跟自己客气,随即道,“你回来了就睡你的寝殿吧,我给你腾地儿,今晚我和小翠住。” 顿了顿,又想起谢湛才刚回府,不认识小翠这号人。 顾须归继而补充:“小翠是我的丫头。” “原来如此。”谢湛盯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若有所思,“外头风大,别瞎跑了。就睡这儿吧。” 顾须归利落地抱起还没来得及披上的坎肩:“那我去书房那边睡。” 谢湛没骗她,今晚的风确实大,将寝殿的门吹得砰砰作响。顾须归有些捉摸不透京城的天气,前几日夜晚还热得要命,今日为何忽然起风了? 她正思索着,就看见谢湛关上咯吱作响的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 - 顾须归觉得自己这夫君很迷惑。 她对谢湛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毕竟谢湛长得挺好看,还对她嘘寒问暖了一番。 人有点无赖,还有点流氓,不过还是有分寸感的。 她也算不上讨厌。 但是没有跟谢湛正式地拜堂成亲,也没有去宫里见过他的家人,连回门都是自己回的,这亲成得十分不像话。 现在他回来了,居然还要求自己跟他睡在一起。 顾须归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被欺负。 她想了想,诚恳道:“是成亲了,但是我们还不熟。” “何止不熟,方才认识。”谢湛已经坐在了床上,一件一件,慢吞吞地剥着自己的衣服,直到只剩一套纯白的里衣。顾须归杵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身上有刚沐浴过后的淡淡的清香,搅得人心绪有点乱。 谢湛屏气凝神,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遂问:“你想说什么?” 顾须归捧着半干的头发,神色认真:“我想说,咱们还是不要这么快行房事吧。” 这种话,从一个适婚姑娘的嘴里蹦出来。 在全大周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谢湛:“?” 他停下了脱靴的动作,不可置信地回过头:“你再说一遍?” “啊?”顾须归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开口,“我说,咱们还是不要这么快行房事吧?” 空气凝结,谢湛愣神了一秒,随即沉默着脱了靴。 谁和她说成婚就必须要行房事的? 他拆了发冠,漠然地回姑娘的话:“爷没这个兴致。” 顾须归悻悻地“哦”了一声。 谢湛要她留在他房中睡的理由十分复杂,对着顾须归一通分析,听得本来就头脑简单的顾须归眉头拧成死结。 他是这么说的:自五年前自己身上的意外发生后,南靖王府近些年就没再发生过什么大事,一直不温不热地处在皇城边缘,没什么存在感。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五年求医问药不曾治好旧疾,如今南下一趟病就好了一半,自然是会被朝中一些人盯着。 如今他不仅身体好了些,还白捡了个媳妇,岳父是赫赫有名的镇远老将军。 无心之人倒也罢了,顶多散布些闲言碎语。有心之人编排罪名,没准说他这些年韬光养晦,思虑深重,有不臣之心。 顾须归若不留宿,不仅坐实了他对赐婚不满,亦是不给老将军留面子。 谢湛分析得有理有据。 顾须归听罢,认为他说得不无道理,但是她有七成都没听进去,觉得谢湛纯纯多虑:“你干嘛要把人想得那么坏?只是治病和成亲撞在一起了而已,有这么复杂吗?” 谢湛对她的疑问笑而不语,只淡淡地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累了一天,上床歇息吧,明儿陪我进一趟宫。” “……啊?进宫?” 提起这档事,顾须归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 那明早岂不是要早起了! 这些日子王府无人踏足,谢湛也不在,晨昏定省她压根没在管的,反正在将军府随意惯了。宫里也早就忘了南靖王还娶了亲这回事,基本是不知道她这号人的存在。顾须归在南靖王府如鱼得水快乐得起飞,那些陈腐的规矩一个都没守过。 这下糟了!谢湛要带她去宫里见家长! 顾须归感到自己的声线在颤抖:“明天进宫做什么?” 谢湛:“自然是要面圣的。” 完了,面圣。 那个把她塞给谢湛的罪魁祸首! 谢湛熄了烛,有些奇怪她的反应:“怎么了?你之前没进宫吗?” 顾须归躺在里边,不好意思地点头:“……嗯。你不在我不敢去,怕搞砸。” 她将柔软的衾被拉到胸口,有些底气不足地解释道:“其实你走了之后,也没几个人过来道贺,仿佛你根本没成过亲一样……本来我就是为了冲喜才嫁给你的,宫里那边,估计也是想着喜事当丧事办。大家在意的,只是一桩婚事说不定能让你的病好起来,而非与你成亲的人是谁。” 谢湛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