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回来，日子是怎么过的？” 就这么凑合过吧。 许诺扫视整个屋子，除了一张床，还有卫生间里固定的东西，只有一个放着洗漱用品和衣服的编织袋。 衣服也很老旧朴素，在衣服下面，放着一个袋子装的郁美净，装在一个小罐头瓶子里。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相框。 里面是母女两个，小女孩是刘倩倩，许诺认出抱着她的女人，是年轻一点的张月。 和周达在路上给她的资料里憔悴衰老的女人不同，此刻的她像是一朵暗夜里开放的昙花，低调温婉，相框被保存的很好，许诺抿唇，轻轻的把东西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仔细检查其他地方。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从房间里出来，三人沉默。 周达声音沙哑，“看来，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也不一定！” 许诺抬头看楼道里的监控，“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些线索！” 监控里，张月穿着朴素背着黑色的手提包早上六点钟出门，到晚上十点钟才回来。 这里的监控视频七天一覆盖，许诺三人分开检查，张月的时间很规律，每天回来出去都是这个时间左右。 除了前天。 她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手机也显示关机状态。 时间上太过于巧合，他们不由地不多想。 这时间，邢浩接到电话。 挂断电话，他对许诺和周达说，“刚刚陈秋说，张月还有个弟弟叫张正阳。” 张正阳家在下属的一个叫安县的小县城。 许诺查了下路程，开车去要三个小时，等找到人，怎么都得四个小时之后。 “不能让他来一趟吗？” 周达看到，问邢浩，“咱们毕竟不确定张月是不是在那里。” “张正阳下身瘫痪，家里困难，全家都靠着他妻子出摊卖小吃赚钱，家里还有个七岁的孩子，离不开。” 邢浩说，“我的想法是，你看家，我去一趟！” “那个金表的主人现在还没找到，刘倩倩这边暂时没其他情况，这个人既然这么对刘倩倩，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周达和邢浩老搭档了，自然没异议。 两人在边上不知道商量成什么样子了，许诺轻轻踢了下脚边的石头，打开手机盘点了下自己的余额。 真的不多。 她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这么多年的奖学金和所有额外的钱加起来，全部家当也不过三万块钱。 作为实习警员，她现在一个月工资也就八百块钱，住在警局分给她的宿舍，吃饭路费都报销，平时没什么开销觉得没什么，还觉得美滋滋的，觉得她对物质欲望不是很大，这点钱还觉得自己挺富裕的。 现在…… 许诺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贫穷。 于是，当周达交代许诺跟着邢浩行动，多学习，多注意细节之后，在他看来很是放心，年龄小却十分稳重的许诺，猛不丁的来了一句。 “师父，咱们有啥办法创收吗？” “啥玩意儿？” 周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她，这要是个男的，他直接就上脚踹了。 然后，许诺就被教做人了。 周达：“创收啊，有啊！” 许诺眼里期待，“什么？” 周达冷不丁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当保护伞，收个礼什么的，自然就有钱了。” 许诺：“……” 见她不说话了，周达这才收起笑容冷哼一声教训道：“既然做好当警察的准备，所有可能多赚钱的法子，都写在内部条例和刑法上面，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没有。” 许诺连忙否认。 “没有就好，要是有，你还是趁早别喊我师父，早点打申请！” 周达说着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所有的百元毛爷爷递给许诺，“省着点花，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等转正还我！” 许诺赶紧推开，她是真穷，可不至于揭不开锅了，还得打劫自己师父。 许诺信誓旦旦，周达终于相信，不过还是有些好奇，这时那边邢浩喊，他顾不上多想，又抓紧时间叮嘱了两句，催促许诺赶紧走。 刚上车，邢浩就扔给她一件外套。 “睡会儿，到了我喊你！” 许诺认出这棉服邢浩出现场那天穿过，不过，哪里让上司开车，自己睡觉的道理。 许诺把棉服放在边上，小心解释，“其实，我不困。” 她特别端正的拿出手机来查看案件资料。 没一会儿，车内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