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你不能够好好说话吗?什么废物不废物的,我们在说你。”
“是,在说我,我说了,我要离职,娄黎黎!”
娄黎黎抬眸,对上了赵阿期坚定的有些可怕的目光,他现在说话总是这样,仿佛在骂人,仿佛一切都归罪与她,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误一般,他聪明,他无辜,他底气充足,一路以来拿捏公司,仿佛自己与公司都离不开他一般。
她心中憋着一口气,赌气般说道:“我没什么要说的了,离职就离职,我回去就批,你明天就可以走,你又康庄大道,我管不了你!”
她撂下狠话,目光瞪回去。
结果,就听到赵阿期冷笑说:“你管不了我?你多说一个字我要琢磨很久,你笑一下我可以开心几天,你只要说句软话我恨不得全身心的扑在那句话上。我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所有的情绪都是牵系在你身上,我是什么?我是奴隶,是附属,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我……我其实不想这样,我想拒绝你,憎恨你,厌恶你,朝你发火,凶你,骂你……”
说到这里,他哽咽了一下,随后他转头,靠在石座上,额头一下一下的装撞着石墙,发出一声一声闷咚咚的声音,他双手捂着脸哀鸣出声,“我很痛苦,娄黎黎,我已经没有自我了!”
眼泪顺着他的指缝里溢出来,娄黎黎心中震撼,愣在原地,第一次,她直面这样强烈而又浓重的情绪,扑面而来,将她窒息。
“你心里,眼里,只有那个霍尔曼,他那样的人,凭什么,他那样的人……”
他被悲伤堵住了喉咙,再发不出声音,伟岸的佛像庄严肃穆,悲悯世人,但这时,神佛微微垂眸于他身上,似乎只怜悯了他一个人。
……
这日之后,娄黎黎再没有见到过赵阿期,她打不通他的电话,在隔壁的别墅,找不见他的人,娄黎黎问到周梁栋,才听到,“他怎么了,表白失败了?”
“你知道他喜欢我?”
周梁栋笑,“他喜欢你不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吗?去年圣诞节,他请那么多人不就是准备和你表白吗?后面他忽然没有行动了,我还好奇,结果,却听说你要将一个亿给霍尔曼,娄黎黎女士,你可真是……”
他不知道说什么,朝娄黎黎比出来一个大拇指。
“他什么都没有说,我不知道。”娄黎黎脑袋晕乎乎的,仿佛熬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疲惫的似乎目光都不清晰了。
“也是。”周梁栋点头,“这也不能怪你,他有点变态,娄黎黎女士,你不选择他也是你的幸运,别管他了,我们的合同到期了,来签一下下一年的律师代理合同吧,都怪赵阿期,非得一年一签,要不然这次我们五年一签吧!”
他将合同递上,又收回,说出建议后期待的看着娄黎黎,娄黎黎从他手中抢过合同,拿起笔,唰唰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周梁栋失落的说,“你同赵阿期学坏了,没有从前好骗了。”
随后他又笑,“赵阿期已经做了很多了,娄黎黎女士,你就不要再去找他了,当做是对他的一点怜悯吧,他虽然是个变态,但他也罪不至此,他最珍贵的爱情需要拿过来反复鞭尸,不应该如此的。”
“所以,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娄黎黎再次问。
对上娄黎黎坚定的目光,周梁栋吓了一大跳,“你别告诉我,你爱上了赵阿期?之前你不是对霍尔曼至死不渝的吗?”
娄黎黎被噎住。
“先不说这些,我想确定他安不安全。”
“世界末日了他都是最后一批死的,娄黎黎,与其担忧他,还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吧,赵阿期那样的保姆,市面上可是找不到的。”
娄黎黎没有找到赵阿期,她上班、吃饭、拍照,散步……
她所有的生活都似乎变得安静空旷而没有来意义。
娄黎黎话少了一些,沉默的模样越发的像是赵阿期。
两个星期过后,上海十大杰出青年颁奖,娄黎黎获得了此殊荣,她穿着漂亮的礼服,走上红毯。
娄黎黎知道,这样重大的场所,赵阿期一定会关注。
她的心不再惴惴不安,她明了自己从而可以掌控所有。
在镜头面前,娄黎黎握着奖杯,落落大方的说完自己的获奖宣言,她感谢朋友,感谢妈妈,感谢和她一路走来的人,也感谢她自己。
下台之后,她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滑动接听,果然是熟悉的声音。
“娄黎黎你听我说,一直都是为听你说,现在轮到你听我说了。”
赵阿期抢先开口,他的声音不急不慢,“你还记得你的第一支舞蹈视频吗?”赵阿期说,娄黎黎有些懵,她跳过太多的舞,已经记不大清了。
赵阿期继续道:“那只舞完整的,你一共跳了八十六遍,加上不完整的,一共有一百零八遍,我那时候没有钱,却在网吧花了五十块,坐在电脑面前十几个小时,将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我每次看,都在心里疑惑又惊叹,怎么会有那这么漂亮可爱的人。视频里面你蹦蹦跳跳模样,我翻来覆去的看,然后我想,如果我可以看你跳一辈子的舞就好了,我花费了兜里的最后五十块钱,买了一个盘,将这些视频都完完整整的保存下来,然后剪了好几个版本给你,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长期用我,最后还花大价钱聘请我。”
“娄黎黎,我对你一见钟情,在还没有见过你的时候。”
娄黎黎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娄黎黎压抑住哽咽,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回不来了。”赵阿期说道:“我要去追寻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