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那个人,没大没小,连规矩礼数都不懂了,那是你父亲,难怪你父亲要说你!还不出来!”张氏掀开她的被子,猛然间看到一张布满泪水的粉面,像是沾了水的菡萏,乌溜溜的黑眸被水洗过,里面还爬着委屈。 “抱抱。”顾疑月张开手。 骂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张氏一把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点着她的脑门儿斥道:“冤孽,你就是我的孽。” 顾疑月脸上哪还有一丝的委屈,只扬着唇儿一直在笑,“我爹呢,他没来吧。” “在正院里呢。你真是什么话都能说,满嘴胡扯,你父亲何时说过那些话,你与顾疑雪争执,可是因为她说了那些话的缘故?” 顾疑月抱着脑袋道:“我忘了,我也想不起来为什么吵架了,那个程竹声,一个舔狗,哼!一定是为了顾疑雪所以把我推下水。” 书中两人一直不对付,程竹声没少奚落他,不过无所谓,她以后有的是机会折磨他! “你的意思是程竹声喜欢你姐姐,为了她将你推下水的?我怎么听阿福说是那个五皇子将你踢下去的,你莫不是记错了。”张氏垂目一瞬,望着她轻声道。 顾疑月愣住,那夜拷问阿福,阿福说程竹声为了替顾疑雪说话,和她打了架?之后她就跌下水了,怎么还有那个五皇子的事儿。 是反派将她踢下水的?天,她做了什么?她得罪了大反派,萧映渊。 这书中最显眼的两个反派,一个是五皇子,一个就是她,他们两个算是阻碍男女感情发展的卧龙凤雏。 但她只是作只是肆无惧惮,当然还有点偏执,那个五皇子却真真是杀人不眨眼了。 据书中描写,他最标志性的特征就是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和一身火红的长袍,其颜色刺目,像是去当新郎官儿一般。 他干嘛把她踢下水,难道说当日她说了什么,以至于五皇子看不过眼要出手为顾疑雪出气?他暗恋顾疑雪? 离谱! 他喜欢的人不是那个姓程的姑娘吗? 好家伙,得罪人了。 “我忘了,以后一定离远点儿吧。” “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 顾疑月警惕,看了眼她的眼神,忽觉她眼神变得比此前锐利许多,不免害怕自己身份暴露,摇了摇头,道:“我也不记得了。” “果真吗?还是你……你遇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 顾疑月心里没底儿,她应该看到什么?和五皇子有关的? 她回想了一下书中的情节,有把她踢下水这一章吗?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个情节? “我不记得了,我醒来就脑子晕晕乎乎的……”顾疑月咬唇,努力想书中有关的情节。 张氏看她痛苦,连忙道:“罢了罢了,想不到就不想了。那个五皇子凶名在外,又不得皇上喜欢,其人行事恣意,可要离他远远的!” “我知道了!”顾疑月点点头。 张氏见她脸上还有几分茫然,将她落在怀里。 顾疑月在她怀里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胸脯和身上的香气,让她觉得舒服无比,像是一个小婴儿找到了自己的襁褓。 张氏见她这么黏糊,拍了拍她的背,道:“今儿还是做得过了些,明儿要去给你爹认错。” “又认错,我天天都在认错。” “那我去。” “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你陪我去吗?我害怕。” “你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嗯!”顾疑月立刻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张氏没好气地点点她的脑袋,“好好歇着吧。” 她走后,阿福道,“今儿小姐闹了这么一出啊,奴婢看二小姐脸都绿了,指不定又要去告老夫人了。” 顾疑月,小嘴一扬,乐道,“我有办法治她!阿福就给我准备一只锣。” “准备锣做什么?”阿富不解。 “你去准备就是了,快去快去。” “可是……” “快去愣着做什么。” 次日,顾疑月才吃完饭就见。红柳来了,说是荣安堂里老夫人问,怎么没见她的身影。 顾疑月气鼓鼓的,攥着拳头,“顾疑雪是不是去找老夫人哭了?” 红柳欲言又止,道:“今儿早上夫人去给老夫人请安时,老夫人脸色不大好,问昨日正屋里吵吵嚷嚷的是怎么回事,想来是听到了一些动静。” “顾疑雪这么爱告状,那我总要向她学学才行。”她叉着腰,乌黑的眼里闪过一丝坏坏的笑意。 “小姐可不能乱来,夫人那里也不好过。” 她不以为然,冷哼一声,“我娘就是太好说话了,一个冤大头。” 她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一直把眼睛揉红才停下,做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跟个无害的兔子一样,“我去给我爹认错去。” 红柳对她的变脸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