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桑榆,没好气道:“为太子殿下请平安脉。” 桑榆心中一动,垂眸暗自思索。 可以见到之奕了吗?不知道他如今,是何模样。 再一次来到东宫,一切熟悉得一如往昔。 两侧朱墙青白石底座,覆以金色琉璃瓦,饰以龙凤图样的彩画,红线连绵蜿蜒,气势磅礴,雄伟壮丽,却毫无生机,仿佛没有尽头的牢笼。 随宫婢一起穿过抄手游廊,走进太子寝宫,此间意趣清雅,古朴大方,雕龙屏风,紫檀矮几,熏香袅袅。 一玄衣之人姿态沉静地坐在窗下的坐榻上。 东齐火德尚红,天潢贵胄均以红为尊,独独太子殿下偏好一袭玄裳,青玉缎带,似昆山美玉,清风明月,雅致出尘。 桑榆跟在管悟身后,借着管悟身躯的遮挡悄悄看他,心中又酸又涩,百感交集。 越浅语死的时候十八岁,之奕十五岁。 如今桑榆还是十八岁,之奕二十岁了。 他长大了,高了,也瘦了,昔日缊袍敝衣、瘦弱粗鄙的少年,也成长为独当一面、气度超然的储君殿下了。 她一手养大的之奕啊,求你,凶手可以是任何人,千万不要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