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回来。” “慢着。”崔婉凝一把拽住了春玲。 她唇边还沾染着嫣红的血迹,五脏六腑都烧腾着一团炽火,疯狂汲取着她本就脆弱的生命。 疼痛越来越强。 崔婉凝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像个废人一样整日躺在床榻,更为可怕的是,梵杀花予她永生,她要永生永世,日日夜夜承受着这样地狱般的炽烤。 每每想到这里,崔婉凝都恐惧到不能自已。 她等不了了,一分钟也等不了! 崔婉凝紧紧拽着春玲的袖子,气若游丝:“桑离可走了?” 春玲:“下面的人传来消息,桑离回了苑,好像是找那个柳柳了。” 柳柳…… 崔婉凝眸冰冷,附耳低语几句:“明白了吗?”倘若厌惊楼问起来,她就借口推脱给下人,若被他看穿,她就老实交是嫉妒心作祟,既然他早就看穿了她骨子里的劣性,也一定会迁就谅解她。 只因她现在的份是落婉婉。 春玲听来震愕,待对上那双冷如霜结的漂亮眸子,忍不住一阵心寒,她颔首:“奴婢马上安排。” 崔婉凝眉心舒展。 冰凉的双手轻缓拉住春玲的手腕,嗓音细细地:“春玲,你不要觉得我坏。我想活下,我只有活下,才可护着你,护着我们。” 她轮回百世。 进过畜生道;也走过人间道,每一次都是穷困潦倒,受尽欺凌,每一世,又带着上一世的记忆,痛苦层层叠加,到最,她已经不知道幸福是么滋味了。 厌惊楼和梵杀花就是她最的依仗。 她要挣脱云泥,独坐高台,她要永生在这高台之上,迎众人朝拜。 ** 桑离快速回到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未进大门,一股不同寻常的腥气扑鼻而来。 她用嗅了嗅,闻起来像是血。 谨慎起见,桑离没走正门,选择翻墙而入。 院景象让她大为失色。 血痕斑斑,满地狼藉,她的毛驴倒在树下,腹腔剥离,脏腑肠肚流得满地都是,框子里尚未吃完的胡萝卜洒在它蹄子四周,让她一阵眼眶发酸。 如今也顾不得毛驴。 她冲进屋内,越过花瓶碎屑,看到床上有一片挣扎的痕迹,还有一根朴素的簪子散在脚边。 桑离捡起簪子,确认上面残留着柳柳的味道。 她笃定,是有人想利用柳柳要挟她。 除了崔婉凝,桑离想不到第二个人。 胸腔如同塞满棉花,闷沉沉地让她呼吸不上来,视线越过门外,随她一路的小毛驴此正凄惨地倒在角落。 她手骨作,近乎要捏碎那根细簪。 最深深吸了两口气,迅速跟上那道气息所的方向。 一路找寻,径直来到苑面的一片暗林。 在幽压压的高耸云林,她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细微的呻/吟。 桑离提步过,画骨翎却死死拽住了她,想要阻止她的前行。 她用攥着簪子,施了一道灵光引路,小心接近。 残风摩挲着树桠。 天光黯然,在那缕缕残影之下,静立着一口缸。 准确来,那是一口放着缸的人。 那人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此耷拉着,乱发遮住整张脸。 桑离警惕地向前走了一步。 咔嚓。 枯枝断裂。 她缓缓抬起头来。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桑离的眼瞳一点点瞪大。 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她的眼皮被人割了下,无法闭合,就剩一双眼珠怒张着,满脸都是繁复诡异的符箓,如同某种邪术般深深刻在她脸上的每一寸。 见到桑离,她似是诧异,艰难地动了动上下唇,喉咙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漆黑的口腔。 桑离双腿发软,一下子倒不起。 她用那双鲜血淋淋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桑离,可怖的五官,流露出类似哀求和不甘的情绪。 桑离和柳柳没有么接触,自然也没有么情。 所有的情绪都反馈于原主留下来的记忆,然而就算是陌生人,也不会对这一幕无动于衷。 她无法困在缸里,面目尽失的女孩和脑海里那个爱笑的,清秀的柳树妖联系在一起,她甚至没有办法把她和“人”联系在一起。 心脏疼的厉害。 桑离注视着她,眼泪簌簌地掉。 她手脚发软,挣扎着想要爬过。 柳柳瞳孔剧缠,近乎艰难地朝她小幅度的摆了摆头。 尚未靠近,一双手忽然强地把她给扯了回。 桑离回过头,泪眼婆娑,对上一副熟悉的面容。 她半张着嘴,尝试发,半天才艰难地找回语调:“柳……柳柳……”@无限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