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可今时不同往日,做顿饭两个小时,要是解决了他的打架斗殴问题,她是不是还能再赚两个小时? 当然前提是,廖敛得是被别人单方面殴打的,最好带有欺负性质。 廖敛捧着虾酱瓶子,正在往里面添水。 他头也不抬地道:“跟你没关系。” 很好,很有个性,纯纯的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叛逆男孩。 桂欢:“跟别人打架了?” 廖敛皱了皱眉头,颇带不屑地道:“那不算打架。” “那算什么?” 肢体间的非友好接触? 廖敛喝了口酱汤,舔了舔瓶口上沾着的虾酱,似乎在想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这个事件。 想了半天,廖敛的语言组织能力也没能找到一个适合的词语,于是便又重复了一遍:“不算打架。” 桂欢:“那你觉得什么是打架?” 廖敛抿了抿嘴唇,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光,隐隐带着点兴奋地说道:“打架,是要见血的。” ……这孩子,八成是武侠片看多了。 桂欢指着他左手掌心和擦破了皮的膝盖,说道:“你这不是见血了吗?” 廖敛面上一僵,嘴硬地道:“……这不算见血。” 桂欢觉得,廖敛的脑回路可能跟她不太一样,两人根本说不到一块。 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桂欢好奇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廖敛看了看她,清晰地说道:“桂欢。” 桂欢还挺诧异,但想着俩人是在同一班级,知道名字也算正常。 就听廖敛道:“你妈经常从窗户大声喊你名字,你爸姓桂。” 桂欢:嗯,还算是有基本的逻辑思维能力。 桂欢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问道:“你不回家?” 廖敛:“钥匙丢了。” “你爸妈几点回来?” 廖敛情绪忽然变得有些焦躁,低声道:“年底。” 桂欢:“……就你一个人在家?” 这父母心可真大啊,就不说廖敛比同龄人还要瘦小,他才十五岁,还是个未成年人,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生活? 况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孩子根本没有自理能力。 廖敛看了看墙上的钟,道:“舅舅今天五点回来。” 桂欢松了口气,还好,没太离谱。 “你先看会电视吧,等你舅舅回来了你再回去。” 把遥控器递给廖敛,桂欢调了调电视天线,从屋里拿出了自己的教科书。 一朝回到十五岁,除了多长出的心理年龄,她什么都没有。七月份就是期末考试,为了她妈妈最喜欢的奖状,她必须得温习一下已经放下了十年的书本知识。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活到那时候。 翻了翻教材,桂欢心里就有了底,文科背诵就好了,数学物理化学本身就是她的强项。幸好是初二,而不是高三。 桂欢专注力非常高,学习时丝毫不会分心,旁边的廖敛也很安静,喝着虾酱水,看着电视。 坐了一个小时,桂欢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电视,里面正在播动物世界。 再看廖敛,他正仰着头,视线随着上空的苍蝇来回游走。 桂欢:…… 从吃饭前,廖敛就在观察这只苍蝇,它已经在他眼皮子底下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了。 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苍蝇的身上,放轻呼吸,肩膀微沉,就在苍蝇再一次下降时,廖敛动了。 他动作敏捷地探出上半身,手臂伸展,五指分开,在接触到苍蝇的一瞬间,猛地合拢五指,握成了拳。 电视里追逐着幼鹿的狮子也在同一时间凌空一跃,双爪有力地扣住鹿身,一口咬在了脖颈上。 廖敛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拳头,由于他低着头,桂欢没有看到他微微拉长的瞳孔。 廖敛舔了舔嘴唇,正要往嘴里放,旁边就插进来了一块卫生纸。 桂欢递了递卫生纸,道:“用这个包起来,再去洗洗手。” 廖敛懵了片刻,双瞳瞬间恢复正常,看了卫生纸数秒,才不情愿地接了过来,板着脸,动作生硬地将升天的苍蝇包进了里面。 看他依依不舍地神情,桂欢沉默了:……你难不成想吃吗? 桂欢扔完卫生纸,刚坐下,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听声音不像是敲的她家门,似乎是隔壁。 “廖家的,你给我出来,你儿子把我儿子打了!这事你管不管?!” 堪比泼妇骂街的粗旷女声响彻楼道,穿透门扉。 桂欢看了眼廖敛,示意他别出声,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向外望了望。 门外站着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女性,女人旁边站着一个半大小子,胖乎乎的,比廖敛高了两头多,脸上身上也挂了彩。 桂欢悄悄转回身,就发现廖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她的身后,手里还提着一个东西。待看清那是什么后,桂欢当时眉头就是一跳。 小小的廖敛不知何时钻进了她家厨房,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桂欢家剁骨头用的大菜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