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那可就太好了。她对简父这么些年来,一直给前妻钱这个行为早就看不过眼了,只是她没法说。这么些年来,她一直维持着大度宽容的形象,对于简父的公司,钱财,房产通通都不过问,一心一意当着家庭主妇的角色。她从不过问,是因为她知道简父是一个极其负责任的男人,他会将自己和孩子的那份放在心上。但若是她管的太多,反而可能会引起对方的不满,索性她就不过问这些事。 等易琳离开后,简父这才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秘书。 “小陈,你明天帮我整理一下这些年我给许芝打过的各种款项,包括当初的赔偿费用以及之后她向我借的钱,一一列出明细,特别要整理当初简杏在她那时,我每月付给她简杏的抚养费。”他倒是要看看,如果他断了许芝的钱,要求追回他的钱,对方要怎么活。这每月给的钱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从前他还因为和她离婚而感到愧疚,每月都有打给对方钱,现在想想,当真是没必要和不值得。 “好的简总。”陈秘书应声道,他跟了简总十多年了,对方当时离婚的各种协议也是他一手操办的,只不过“怎么突然查起这件事来?”他问道,这么些年他跟简父早已是信任的朋友了。 “唉...”简父长叹一口气,和他阐明了原因。 “简总,要不然您直接找人着手调查当年许芝是否有婚内与人同居,找到证据,直接起诉她。” “也只能这样了,就是苦了简杏。这么些年,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许芝对她是这样的...”简父叹息着,深深自责。 “简总,这谁能想得到呢?亲生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如此行径一般恐怕都想不到吧。按照您说的,有些事情邻居有亲耳听到或者见到,那么我这边会及时的联络对方,与对方采证。我们把证据准备充足,找律所把她这些年从您这拿的,全部都吐出来。”他说地愤恨,语气里透着不忿。这么些年,他也是看着简杏长大的。简杏叫他一句叔叔,他自然得要出一份力。 “行,你着手安排吧。”简父说着,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户边。 易琳发来的照片,他甚至不敢点开看第二次。但,脑子里,却全是伤痕的样子。 他长吁,看向窗外。 从这个地方望去,能一眼看到后院的最角落。在树藤蔓延的地方有个小木屋摆放在那,经过风吹日晒早已变了颜色。 这个木屋是他做的,本意是做一个给小狗用的,谁知小狗还没有买回来,易琳就先怀孕了。 于是这个小木屋便给了简杏。 从那以后,这个小屋便在最角落的地方安了家。 简杏时不时便往里头去,也不管炎暑或冷冬。他曾瞥见过,简杏佝偻身子小心翼翼地爬进去,只能曲着腿蜷缩在里头。 这样肯定是不舒服的,但对方总是会去。 从前他还总是不理解,就这样的一个小屋子,值得简杏这么不舒服的呆着吗。 于是,他让简杏不许再去。当时,简杏好像还说了什么,哦,说的是那里呆着很舒服。 餐桌上易琳还笑了笑,他则不以为然。 但那之后,简杏就没再去过了。 他也没再注意过。 房子却一直放在那。 直到有一天,他睡到半夜,突然被秘书叫醒要一份紧急资料。忙完事情后,他站在窗前,却突然看到简杏站在木屋前,就那么看着小木屋,一动也不动。 等他下去后院时,简杏已不在。 他还以为是做梦呢。 现在想想这些,怕都是压在简杏身上的蛛丝,虽然每一张蛛网都轻而透,但是层层叠在一块,足以窒息。 他这个父亲,当得真是叫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