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挽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女子手提着食簋快步跨过门槛,脸上带着焦虑和担忧,当看到趴在塌上的人时她更是神色紧张了起来。 “小伐他怎么样了?” 房梁上方,柒看着下方走进来的陌生女人,却莫名感觉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没事!伤口我都处理过了,刚刚才睡着,姐姐不必过虑,他好着呢,过几天又能活蹦乱跳了。” “我都饿死了,还好有姐姐你在。”白芙蓉故作轻松平淡地接过姐姐手里的食簋,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大一小两个饭盒。 “姐~你偏心,为什么每次他的饭菜都比我多那么多?” 白玉棠靠近床榻,弯腰伏低身子,仔细观察过周伐的呼吸,又抬手探了探额头,发现人真的只是睡着了,她心里的石头落下,这会儿听得妹妹带着吃醋意味的质问,轻笑着摇头。 “你呀!和小伐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怎么连他的醋也吃,等以后你俩成” “姐!”白芙蓉即刻高声喊了一下,脸颊瞬间飘上两朵红霞。 姐姐又来了!要知道这里还有外人在啊啊啊! “行了行了姐姐你赶紧回去吧!照顾他我一个人就够了。” 她忍着羞意赶紧打断姐姐的念叨,伸手把人往门外推。 “好好好!你好好照看他,下一顿姐姐再给你多做一些你爱吃的。” 知道妹妹害羞,白玉棠没继续打趣她,便顺着妹妹的意思迈步朝外。 “呼~”目送姐姐离开,白芙蓉定了定心神,关上屋门,转身回头,却被一双红眸吓得心中一颤,后退了一步,险些没站稳。 “怎么了?” 从房梁上跳下来后,少年刺客双眸暗红,盯了白芙蓉几秒,很快又转头看向地上的周伐。 他想起来了,刚才来送饭的女人,就是前几天在青石平原被他和某个魔女一起救下的那个女人。 柒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那天,没有她在身边…… 一旁,白芙蓉完全不清楚少年为什么突然就红了眼。 盯着塌上的人沉默半晌,心绪复杂的少年微微垂眸,红瞳恢复回正常的黑色,抬手将后背的兜帽戴上,不发一语,冷漠地转身离开。 目送走那道紫色的背影,白芙蓉脸上的浅浅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理智的严肃神色,掺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恨意。 这个叫柒的暗影刺客,他的父亲,就是当初害得青云国灭国的罪魁祸首。 而他本人,也同样是一个被诅咒的暗影刺客。 可是……白芙蓉转过身,看着塌上酣睡的周伐,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方才的危急存亡时刻,眼神顿时闪过一抹复杂。 他那样一个刺客,刚刚,居然会出手保护了他们? 明明传说中被诅咒了的人,都是些只会杀人不可能会保护人的恶魔啊! “咕咕咕!” 角落里,一只被纱布缠绕的灰色鸽子发出了微弱的叫声,打断了女子的思绪。 白芙蓉轻轻甩头,将一切心思压下,快步走向角落,动作十分温柔地抱起鸽子。 “抱歉抱歉,没注意到你醒了,是饿了吧,今天你可是功臣呢……” ……………………… 天鹅湖畔。 “那是刺客组织广发的信号弹!” “怎么又是刺客组织!难道是上次的事他们还不罢休非要灭了我们不成?明明约定了比武大会前三个月不向门派弟子出手的,他们是打算一而再再而三地违反协议吗?!” “果然那些刺客的话根本就不值得相信!” 目睹那朵刺眼的红色烟花,天莲派的弟子们只愣了一下,一直压在心底的愤怒情绪终于在此时冒了头。 又是那劳什子刺客组织! 蓝飞音心中升起一丝厌烦的同时也有些怀疑,就这几个弱鸡天莲派弟子,真的值得刺客们这么穷追不舍么?她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话说,魔女阁下忽然想起之前与某位刺客少年订下的互不相犯保密条约,心情有点微妙,额,那家伙应该说话算话吧? “可是这大白天的,用那么明显的信号弹召集刺客来追杀我们?他们就是要毁约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天莲派弟子们虽然弱鸡,却也不是傻瓜,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你傻啊!我们是门派弟子,但有人不是啊!” 于是乎他们齐齐看向了那位黑袍面具的魔女姑娘,“额……” 刺客组织贯来睚眦必报,某个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蓝飞音:“……”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如果真是那样……她淡淡瞥了一眼面前七嘴八舌的青年,心中在考虑,是直接离开,还是留下来给某些不知死活的刺客一次深刻的教训,不过这似乎不太符合自己一贯低调的作风。 “一定是上次的事!” 叶天成脸色凝重地做出总结,“刺客组织出了名的双标,只许他们杀人放火,别人杀他们的人或者说了些坏话,都会跟疯狗一样报复回来!看状况,他们很可能是针对姑娘发出了悬赏刺杀令,这下糟糕了。” 普通刺杀任务一般由一到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