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误传,我来时,众人都在议论东市有个武将因下毒害人而畏罪自杀。” “既有人将事实往错处引导,那我们便将真相剖出,替他洗清冤屈。” 萧旖怜扶起她们,冷静的看不出悲伤。 柳青莲拉住她们的手,坚定道:“我心有愧,夕儿与赵赢亦有冤屈,愿同行。” 容若礼止住哭声,抬头道:“誓不离。” “福儿不是有主意之人,此事应是有旁人参与,或许与柳音音有关。” 柳青莲犹豫道:“柳音音在坊内藏了个人,此事极少有人知晓。” 萧旖怜与容若礼同问:“何人?” “柳南音,”柳青莲复述了遍那日无意之间在柳音音门外听到的三句话:“南月容貌同你这般相像,可藏得住?藏不住,便让人误以为她是我儿。以颜大郎之身份应当护得住她。” 她道:“虽未说她姓甚,但既在坊内,该也姓柳,才能更掩人耳目。颜大郎或许是声声所识那位,常听士子们说他来坊内,但女兄女弟们从未见过他,应是去了柳南月处。” “我本以为她未发现我在门外,现下想来她应是知道了,指使福儿下毒之人或许是那日与她说话之人。” “柳南音与柳音音关系特殊,或许知道些什么。” 萧旖怜捋了一下头绪,分工道:“木娘你先回屋休息,养好身子,阿默你去寻一下何处传言最甚,颜大那边便交于我。” 柳青莲与容若礼点头道:“好。” 靖恭坊,师家。 师书白铺了一地的医书,独自一人坐在院中饮酒。 他倒悬酒壶,同米山对饮。 “我啊,不是不想救你,只是我阿耶从未教过我起死回生之术,匕首破心,何术才能救你呢?” “你啊,不知偏个几寸吗?你们武将不是最懂如何避开要害了吗?还说想当将军,哪个将军会如你一般鲁莽啊?” “砰!” 怪风忽起,刮倒一壶酒。 冷汗伴着酒后燥热,惊得他久久不定。 “对不住!当真是对不住!” 他扶起酒壶,再次洒下一壶酒。 “光顾着同你说了,一时忘了替你倒酒,你啊,莫要怪我。” 说着,他将酒壶排成一排,挥挥手道:“你瞧啊,这酒我替你放好了,你若是想吃酒便自己倒。” “砰!” 怪风又起,酒壶果真同他说的那般被吹倒,酒洒落一地。 “我便知道你能听见!” 师书白拎着酒壶,仰头灌酒,呛得又哭又笑。 师时缘方散学归来,见他在此处对着一地酒壶自言自语,放下书袋,担心道:“阿兄,不高兴?” 师书白如幼童一般扑倒在他怀里,哭哭啼啼道:“我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啊,方才我还在同他探讨如何解毒,一醒,我一醒来,他便……睡去了。” 师时缘不知所措地拍拍他的后背,劝道:“阿兄莫要伤心,死亦可算作长生。” “可他还没当上将军。” 师书白揪着他的衣领擦擦眼泪,从怀中掏出一块面皮,贴在脸上,认真道:“你瞧,他像不像个将军。” 师时缘看着他脸上贴的皱巴巴面皮,一时很难评价,他替他将褶皱一一抚平,显现出米山原原本本的容貌,不知是为了哄他开心还是为何,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一点头,师书白便更是自责,继而又倒在他怀中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面具。 以至于,苏言止和柏甚亘进门时,一度想要转身往回走。 “师大!” 柏慎亘见他哭得忘乎所以,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歇会儿再哭。” 师书白一时愣住,哭声戛然而止。 他起身撕下面皮,委屈地奔向二人,感动道:“苏三,柏二,你们定是放心不下,来看我了,是不是?” 柏慎亘迅速抬手抵住他的脑袋,止住他要抱他的动作,警告道:“师大,停在此处。” 师书白瘪嘴望向苏言止。 “莫要上前。” 苏言止摇了摇头,同柏慎亘动作一至。 他捏着兰花指,抽出他袖口跌出半角的帕子,扔给他,嫌弃道:“师大,你不如改口叫盐儿阿兄。” “你做甚?” 师书白瞪他一眼,又立马珍重地将帕子叠好,放入衣袖里,气道:“这帕子是容娘子所赠,你莫要乱动。” 柏慎亘不知这帕子的由来,满头疑惑,问道:“容娘子?” 苏言止想了想,解释道:“可与米山算作一家。” “砰砰砰……” 酒壶倒了一排,似在应答。 “甚?” 师书白两眼一翻,再次倒进师时缘怀里。 柏慎亘无视他,扭头望向苏言止,继续问道:“那他与米山是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