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泪珠,“阿哲,我只有你了。我不想每天无人交谈,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屋内了。”
卞良哲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慕泠槐重复道:“阿哲,我只有你了。”
卞良哲将她身上所有绳索拆开,紧紧地簇入怀中。
慕泠槐同样紧紧搂住他,还是不停哭泣,像是真的彻底被吓坏了。
卞良哲不住在她背上轻拍,嘴里细碎地说话哄着,完全注意不到慕泠槐突然狠厉起来的眼睛。
慕泠槐一面维持原状,一面伸手摸上卞良哲头上发簪,握紧后猛地拔出,狠狠刺入卞良哲心口处。
以往卞良哲过来寻她时,总是会提前卸下身上所有可能会伤人的东西。
慕泠槐蛰伏许久,又拿自己做陷阱设计,才得到这一次机会,当然要充分利用。
于是她刺一下还不够,又狠狠连刺三下,直到卞良哲箍住她的双臂渐渐松了力气,她才停下手,得以从他怀里逃脱。
“呸!”慕泠槐朝卞良哲啐了一口,淡淡道:“卞良哲,你杀我全家,我恶心极了你,无时无刻不想将你千刀万剐、挖心剖肝,断不可能喜欢你哪怕一分!”
“阿槐,你可真是,伤透我了。”卞良哲吐出一大口献血,慢慢说道。
慕泠槐怒视着他,一言不发。
卞良哲又说:“阿槐,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逃脱我吗?”
慕泠槐冷冷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逃脱,我全家死于你手,可这一切也不过是因为我救了你,若要论罪,我也是罪魁祸首。苟延残喘这些时日,不过是要为他们报仇,只是我一定要看着你死!”
卞良哲听完,突然大笑,强撑着最后一点体力站起来,步步逼近慕泠槐,将她再次拥入怀中。
慕泠槐武功早已被卞良哲废除,现下即便他重伤弥留,慕泠槐也无力抵抗,只能任他抱着自己,忍下心间恶心,然后攥紧手中发簪,一次次狠刺下去!
卞良哲拥着她,关上房门,打翻烛台,双眼通红,咬牙低声道:“那就一起死罢!”
卞良哲曾下令,当他过来小院时,所有人无令不得近前。
是以当众人发现走水时,火势已然滔天,再无回寰可能。
卞良哲身受重伤,先于慕泠槐失去意识。慕泠槐撑着最后一口气,从他的桎梏中离开,爬着到了门口,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