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雪。”他冲她露齿一笑,眉眼间满是活泼的气息。 这性子跟陆雪庭是完全不像了。 可他跟着娘亲,又叫做阿雪,年龄也对得上…… 她一路沉思着,不觉跟着他们走到了一处茅屋边,刚走近就闻到了一股米饭香气,见屋顶炊烟袅袅,门前晾着三两件衣物,角落摆放着木盆,院落洁净。 这仿佛是一处避世隐居的所在,远离红尘,所见只有青山白云悠悠。 “饭快好了,我去炒菜!” 才走近茅屋,阿雪已经一溜烟进了厨房,妇人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 “烟儿,你饿了么?去那边坐一会儿,咱们就开饭。” 她指了指屋前的矮凳,示意她去坐会儿,但云烟拉着她不松手,怕一松开她就会不见似的,她无奈的转过身,“那让雪庭陪你玩一会儿好吗?” 雪庭? 他不是做饭去了么? 她转头,看到那只仙鹤跟了上来,它挨着娘亲的手臂,十分亲昵的样子,听了她的话,投过来关切又温和的视线,那眼神,便跟陆雪庭看她一模一样。 沈云烟一时怔愣。 仙鹤走到她身边,用喙轻轻叼起她的衣角,似乎在邀请她一起玩。 “它……为什么叫雪庭?” 娘亲笑着说,“等下了雪,你就知道啦。” 她陪着鹤玩了一会儿,妇人进了屋内休息去了,她怀着身孕,稍微走动一阵便觉劳累,云烟不禁想,娘亲怀着的孩子就是自己吗? 她轻抚过仙鹤柔滑的羽毛,“你是陆雪庭吗?” 仙鹤只是温柔的看着她,它无法口吐人言,自然也不能回答她。 不多时,阿雪做好了饭,三人一鹤凑在一起吃了顿温馨的午食,娘亲时不时夹菜到她碗里,让她多吃一些。 米饭的热气氤氲,跑进了眼睛里。 这真是梦中都不曾有过的美好,原来和娘亲一起吃饭是这样的感觉,她会问自己爱吃什么,她会给自己夹菜,她会说“多吃点才能长高哦,小云烟。” 用过了饭,阿雪又自觉跑去洗碗。 娘亲陪着她坐了一会儿,又去房中休息了。 阿雪不知从哪找了一把木剑来,在院中比划起来,别看他年纪小,剑招舞起来也已经像模像样,赫赫生风。 云烟坐在小凳上,一边摸着仙鹤的羽毛,一边看他练剑,一下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暮色沉入松林,娘亲翻出了新的寝具,问她,“晚上你就跟阿雪睡好吗?” 练剑练得气喘吁吁的男孩微微红了脸颊,“上床之前,我会沐浴洗漱的!” 生怕她嫌弃自己满身汗臭味。 她小声说:“我想跟娘亲睡。” 娘含笑看着她,阿雪抢着说,“他们床上躺不下三个人啦,师娘要跟师父一起睡。” “师父?” 说话间,天边一道流星划过。 眼看着流星越来越近,转眼就落到了院内,院中突然多了个人,阿雪高高兴兴迎了上去,喊道,“师父!” 原来那不是流星,而是御空的飞剑。 云烟抬头看去,院中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他背对着自己,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拿着一柄白玉拂尘,袖口边隐隐金线闪动,太极图案若隐若现。 是梦中见过的那个男人。 她看到娘亲迎了上去,眉目间尽是温柔,“玄清,今日都顺利吗?” 玄清,陆玄清。 沈云烟的心仿佛被重重一锤。 她感觉到那个被隐藏的秘密慢慢被揭开了。 她娘和陆玄清,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那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男人沉稳可靠的声音传来,“犀妖已被诛灭,山中应该能太平一阵了。” “那就好,你可有受伤?” “没。” 他顺势扶住了她的腰,替她分担着腹部的压力,“宛娘,孩子闹你了吗?” “没有,它乖得很。” “这么乖,怕不是个女孩。” “女孩不好吗?” “当然好,若是像你就好了。” “说到像我,今日在溪边捡到了一个迷路的小姑娘,长得还真有些许像我。”宛娘回过头,见云烟定定看着这边,冲她招了招,“来,烟儿。” 沈云烟怔怔走上前,她走到了男人面前。 抬起头,终于看清他的面孔。 长眉入鬓,目如沉星,仙人风骨,势若渊停。 原来他是长这样的。 宛娘牵着她的手:“瞧她,像我吗?” 陆玄清默默打量了她一会儿,却不说话。 宛娘偷偷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悄声道,“说像。” 他唔了一声:“是挺像的。” 宛娘见她望着陆玄清出神,以为她不知怎么喊人,想了想道,“你就叫他……陆叔叔。” 云烟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从陆玄清那张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