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那个灾厄之洞吗?只有我能进去再回来,你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反正我也带不走,你想知道,我不介意告诉你,” 她把手伸到金的面前。 “只要你和我签死契。我要你完全站在我这边,直到我离开这里,回到我的世界。” 金坐起来,把手搭在自己膝盖上,笑眯眯:“你信我?” 伊塔撇撇嘴:“一般情况下是不信的,所以我要你的承诺。你还没丧心病狂到和伊尔迷·揍敌客这种货色比谁残留的人性多吧?” 金:“嘿,这还真不一定。” 伊塔收回了手:“再见。” 金哈哈大笑,迅速地握住了伊塔的爪子:“嘛,别这样老板!死契就死契,我帮你干活好了!” ——金有这个能力,让你打出他想要你打出的牌,就像他“不经意”说出的那句“可惜”,大概就是想走到这一步。伊塔和他握手的时候,心里颇为怨念,但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站在一条线上,总比对立好。 尤其是金·富力士这种地狱级别的怪。 握完手,金啪叽一下就躺了回去,仿佛自己真的很累:“说起来,伊尔迷·揍敌客还是蛮惨的。为什么偏要喜欢你呢?” 伊塔跟着躺回去:“我也想知道啊。” 金:“老板呀老板!这多明显啦。” 伊塔:“嗯?” 金:“首先,你一定是在他的萌点上舞蹈——别打我,大家都有萌点好不好哪怕他丧失了人性——其次,就是可惜的地方了。” 他显然觉得有意思,连语调都上扬了不少:“他对你的执念太深了。人们总格外执着于一次次失去的东西,尤其是好东西。他这种擅于掌控一切的性格更甚。数数看,从第一次在海里救下他,到现在,你都给他留下了多少深刻的阴影啊。” 金想了想,补刀:“尤其是刚才的巨大阴影。” “如果你能被他完全地拥有一次,让他满足,或许也不会到如今这一步。不过呢,最可惜的事实无非如此:你和他之间总要无限重复刚才的轮回——一次次的,他已经触手可及了,却最终失去。对伊尔迷·揍敌客来说,着实太惨烈了些。” 伊塔沉默了。 金偏头看着伊塔,啧啧有声:“所以,小塔不如猜猜,他现在怎么样了?” 糜稽没敢靠近自家大哥。 虽然伊尔迷·揍敌客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在刚才的打斗中,他的头发散了下来,脸上溅上了点血,衬得皮肤更白,黑发更黑。 糜稽聪明地跟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坚决不主动开口。 大哥似乎漫无目的,四处游荡——最起码他这么感觉。伊尔迷空洞着一双黑眼,面无表情地走来走去,一句话也不说,连多余的气息都没有,比女鬼还像女鬼。 他走到了之前和伊塔对峙的楼下。 糜稽看到他跳上了三楼的高台,一只手扶着变形的窗框,无声地凝视着对面玻璃上连成一片的发晕的光亮。 那是他和伊塔曾经呆在一起的位置。 大哥是不是终于失智了?我是不是该把他打晕?不行我打不过他,而且大哥现在十分不对劲,万一打起来下了狠手我这不是找死吗——糜稽混乱地思考着,紧紧地盯着无神游荡的大哥,觉得自己简直操碎了心。 大哥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抬起一条腿踩到下窗框上。他升起身子,仰起脸,探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挂着尖锐碎玻璃的上窗框。 大哥!!!住口!!!你是猫吗!!! 糜稽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咆哮。 “……血,” 伊尔迷轻不可闻地说。 他停了停,又探出舌头,这一次舔的很仔细了。伊尔迷顺着玻璃的尖角,几乎是温柔地舔舐着上面干掉的血迹,如同幼小的猫咪舔舐牛奶。 “塔塔的。” 他自言自语,舔掉之后,跳下三楼的窗台,低头看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得凌乱的花坛,拨开花枝走出去。大哥一直低着头,猫一样循着人类察觉不到的痕迹,一路向前,引得糜稽也好奇得不行,跟了上来。 是碎掉的土块,一块块的,或者碎成尘土,一直延伸到主干大道上。 间或夹杂着血迹。 糜稽陪大哥看了一会儿,逐渐明白过来:“是那个塔塔——咳,伊塔一路上留下的痕迹?原来她不是直接瞬移过去的?而是隐身后跳下花坛,走过去的?” 伊尔迷似乎刚刚才注意到他,忽然转身,盯着糜稽。 糜稽:……???Hello?我一直在的好吗哥哥!? 被大哥空洞的眼睛盯着,心理压力是相当大的,糜稽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凄惨的童年。被大哥惩罚之后,大哥既不许他哭泣,也不许他喊痛,而是要求他安静地忍受,要求他看着他的眼睛不许移开视线,否则是更痛的惩罚。 他记得大哥黑漆漆的眼睛。 他的眼神从来没变过。 不过糜稽也不是那个无助的小孩子了,他只僵硬了一秒,就表情尴尬地咳嗽一声:“……我说的不对?” “没有血腥味,”伊尔迷·揍敌客还是直直地看着他,吓人程度堪比鬼怪,“窗台上的血,我没有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