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这个男人，谁更厉害？”
你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关键时刻提起这个，还是答了句“当然是五条君厉害”。
语毕，五条悟的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是老师夸的原因吗，总感觉心情格外的畅快啊，要是杀掉这个不知什么时候抱过老师的男人会不会更加开心呢？
你被他放在身后一侧，这次是由学生护在你面前。
原本你的性格不可能让他去面对杀死过他的劲敌，但是眼下五条悟的状态你根本拦不住，甚至无法预测，而且如果刚才甚尔说的话是真的，那现在优先级最高的还是夏油杰。
“我知道了，五条君小心。”
你只能留下这样一句话，转头去找夏油杰。
直至你走后，五条悟才将无法控制的一面彻底暴露，张狂的笑容让伏黑甚尔都有些心理不适。
还好只是左手，影响不了什么，把刀捡起换作右手拿反而更顺手。
“刚才那一出是什么，师生恋吗？”
“这话说的不错。”五条悟打了个响指，“给你留个尸体。”
语毕，一战触发。
刚才伏黑甚尔那几刀现在看来反而是给五条悟上了buff，原本用不了的咒术无比顺畅的施展了出来，战斗的方式也更加的不要命。
直到被伏黑甚尔击中一次，接近沸腾的血液才稍微冷静下来一点点。
原来如此，他现在癫狂的情绪和你的夸奖没有任何关系，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纯粹是获得力量后的欣喜若狂，不再会因为六眼导致脑细胞频繁死去而感到疲惫，感觉无论是什么事都可以轻易办到。
不是神子，他既是神。
天上天下，为我独尊。
战斗结束的没有一点出乎意料的感觉，神战胜人类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半身没了的伏黑甚尔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低垂着眼睛。
最终时刻用了那张白纸给的力量，但是对抗那招还是太过勉强，结局已成定势。
明明对付你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逃遁，遇上他竟然打上头了，要是没有攻击你的那一下，估计也可以逃掉吧。
“有什么遗言吗？”像是走程序一样，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遗言啊……
伏黑甚尔看向天空。
遗言一般都是临终托付吧，现在让他能挂念上的，也只有那个孩子了。
“再过两三年，我的儿子就会被卖给禅院家了，随你处置吧，”他说，“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你的老师，她很清楚。”
甚尔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帮我给她道个歉吧。”
下次别再帮助他这种恩将仇报的坏东西了。
你在薨星宫本殿找了重伤昏迷的夏油杰，把他送到了医务室。
“诶？不是硝子治好的吗？”
“不是。”硝子说，“听他说自己学会了反转术式，送过来没多久伤自己就痊愈了。”
治疗才到一半夏油杰就急着起身，你想帮着扶一下，他却刻意避开你的触碰，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看过你，这让你无比沉重。
是在埋怨你吗？埋怨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过来，不早一点出手救下理子妹妹？埋怨你把任务推给了他们？
只有夏油杰知道并非如此，他在自责把一切搞砸了，自责辜负了你的期待，所以不敢看你的眼睛。
你们就这样各自怀揣着心事谁也没说话，直到收到了第二条短信。
‘找到了。’
你带着杰来到盘星教总部。
推开门，五条悟抱着一个盖着白布的少女，和第一次见面时的姿势一样，只不过少女再也不能起来打他一巴掌了。
夏油杰被五条悟和以往完全不同气质吓了一跳，你的注意力则被他怀中的少女吸引。
二十三年来，这是你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人类的尸体，心情说不上来，你扯开了白布，说理子妹妹怕闷，不喜欢盖着脸。
“老师，杰。”
五条悟张口。
“把这些家伙都宰了吧。”
“现在的我，应该不会有任何感觉。”
周围环绕着盘星教的普通民众，带着同一张脸的笑容面具，像是出厂配置完全一样的流水线玩偶鼓着掌。
掌声本是热闹的，是积极的，是听着会让人觉得开心的，唯有这次你听的毛骨悚然。
但是杀死他们有用吗？有意义吗？杀死他们天内理子也不会回来，徒增血腥味罢了。
“意义？”
“那玩意儿重要吗？”
“重要。”你说。
咒术师不能对一般群众出手，这是咒术师的基石，就像共情之于正义一样。
那正义又是什么，放任这群围着天内理子尸体拍手的家伙吗，就是正义吗？为什么学会共情后反而会更难接受呢？
在你思考的时候，五条悟把怀中的少女递给你。
“她最想要老师抱吧。”
你愣了愣，伸出双臂接过。
头被击穿了一个洞，身上的血已经干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已经开始冰冷发僵，你让她的头埋在你的怀里，就这样安静的抱着她。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夏油杰来到你的身边。
这是你们从刚才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
“理子妹妹最后留了句话。”
她说还想再见你一面，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