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箭。” “信你。”顾允欣瞥了姐姐一眼,看她手里拿了一个白色的袋子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他说是猫罐头。” “猫罐头?”顾允欣狐疑地看着姐姐,“他没事送你这个干吗?我看不像。” 顾允欣一下坐了起来,把姐姐拉到了床边,“你拆开来看看。” 里面的东西,霍佑晴上楼的时候摸了一下,心里大概有数,真拆开的时候还是被惊艳到了。 那是一个传统工艺制作的手提包,雨后初晴的底色加上典雅的花纹,看上去十分精美。 打开包一看,里面码得整整齐齐一罐一罐还真是球球的口粮。 “送的挺别致啊。”顾允欣把罐头都拿了出来,“这也没什么牌子啊。” 霍佑晴看着姐妹,颇有些无奈,女人的手轻抚着那似蓝似绿的缎面,“而且这样的工艺,不是贴个牌子可以比的。” “我就是一俗人。”顾允欣耸肩:“你现在喜欢他,他送什么都好的。” 女人没有说话,打开衣柜寻了一个空的收纳格,将祁商送的礼物放了进去。 “我去洗个澡。” 顾允欣看姐姐去了浴室,拿着罐头叠罗汉:“真是捉摸不透的女人。” 隔壁房间传来舅妈的声音:“不是洗好了吗?怎么又去洗澡了?” 顾允欣爬起床,对着门外回道:“天气热呀,又出汗了。” “多大的人了,谈个恋爱跟早恋一样,偷偷摸摸的。”顾允欣小小声碎碎念地回了房,“都怪那个混蛋。” 霍佑晴当年满心欢喜地带着樊纾见了父母,哪里想到会是那样的结果,再来一段就怕到拿户口本登记的时候,她姐才愿意正式带上门。 听着浴室里的响声,顾允欣摸出了手机,打了两把尽力局,直打到困出了眼泪,姐姐才梳洗完毕。 顾允欣见她进来,把手里糟心的玩意一扔,揉了揉眼睛,“打得我累死了,睡觉睡觉。” 霍佑晴靠坐在床头,就着台灯的亮光,翻开了那本顾允欣说费脑子的书。 “姐,你不睡吗?九点多啦。”顾允欣问道,妹妹常年在源乡,已经习惯了早睡早起。 “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顾允欣“哦”了一声,朝着姐姐的方向侧躺着,沉入黑甜的梦乡之前,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暖黄色灯光,给姐姐的侧脸镀了一层融融的金边。 ‘真好看啊。’顾允欣想。 霍佑晴放下书,看着睡着后嘴角还带笑的妹妹,给她掖了掖只盖到肩的薄被,又拿起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往上调高了两度,才把注意力放回了那悬念丛生的案件推理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打了个哈欠,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正好这个时候,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霍佑晴动作很快地按下了接听键,怕吵醒睡着的家人,女人的声音很轻,“到家了?” “到家了。”祁商说话的时候,正坐在电梯间的换鞋凳上,“困吗。” “有点。” “不多说了,你早点休息。”男人眼里满是柔情,“晚安。” “嗯,你也是,明天还有工作。” “好。” 祁商挂了电话,完全没有感觉到长途驾驶的劳顿,在电梯间里换好鞋,步履轻盈地进了门。 满面的落地窗里,江城市最好的夜景,不及今晚的源乡。 安静寂寥的水泥路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蝴蝶在光影变幻间翩飞,引领着自己体会肆意、亲密、躁动与克制,最后又归于清澈纯然的幸福。 如何不叫人着迷? 祁商便带着这份着迷,沉沉睡去。 城市的深夜,总有人难眠,心有安处的人自不在其中。 不大的房间里,手机的亮光并不刺眼,枕边人带了耳机也听不见动静,王映颜却是转辗反侧。 女人一连翻了好几个身,突然就坐了起来,“你好睡觉了,明天不上班啦?” 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 夫妻俩过到一起还没七年,就已经没什么话了。 女人一把抢过丈夫的手机,“刘宇,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刘宇理直气壮道,“没关系,还不能看了?” 王映颜白了丈夫一眼,话又哽在喉咙里,直接按了手机电源键,“睡觉了。” 男人嘴里嘟嘟囔囔,这才关灯躺下。 刘宇心里的懊悔,没人能说,如果读书的时候没有左摇右摆,胆子再大一点,他们明明是可以有关系的。 霍佑晴毕业以后,只和几个同寝室的还有来往。 人过的怎么样也只存于那些室友的嘴里,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的都没了消息。 刘宇和她同系不同班,大三以后都在实习,课又少,最后一次见到霍佑晴,是在毕业典礼上。 那个学年,他们有几次为数不多的偶遇,看着她一点点变化,自己身边有了王映颜,已经回不去了。 和霍佑晴的关系,止步相识,也仅有不足为人道的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