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不约而同刺入进怪物肉团里。 它的肉身太庞杂了,尸体与骨肉交织,分不清心脏在哪里。两人只能碰着运气,趁着怪物不反抗,不断在身体主干上刺入可能是心脏的部位。 不同于师兄那样一剑刺入剑道笔直,殷小小凭着蛮力歪七八扭地戳。在一个类似腋下的部位刺入,她的剑不知怎的头从肚子上出。 “嗷——” 怪物哭声变大,震得二人耳膜发疼。 两人隔空点头,这是戳中心脏了。还剩两颗,两人看到了希望,顶着刺耳的哭声手下动作不断加快。 怪物哭声渐息时,殷小小感觉它的皮肤愈发难以穿透了,就跟突然增加了护甲属性一样。 她还没搞明白成因,便听一旁师兄喊道:“快走!” 还差一颗心脏就可以杀死怪物了……殷小小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拔剑走人。但剑还粘在怪物身体里,仿佛天生长上去一般,她干脆不要了,飞身跟在燕平生身后跑。 二人身后,怪物尖叫着气息暴涨。 它尽情吸收着从石像那讨来的愿力,燕平生费尽力气切掉的肢体长了回来两根。獠牙横生,三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两颗长着尖牙的眼珠,咬破脸皮窜了出来。 明明没有长出嘴,但不知哪处器官发出的笑声,传遍整座山林。 只片刻,它便十几肢并用地追上了殷小小他们。 背后有破风声而来,殷小小就地翻滚,躲过怪物一击,立马爬起。 但她的动作还是太慢了,翻身时,第二只触手已到眼前。 腥气与腐臭扑面而来,殷小小抬头,血肉被穿透的“噗嗤”声响在耳边,温热的液体洒来,她本能地眨了下眼。 只一眨眼,她的半张脸上落满了血液,猩红顺着下巴流入衣领。 这种不适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茫然地和那根穿透燕平生肚子的触手对视,而后瞳孔紧缩。 “师兄!” 燕平生死死地握住腹部的触手,不让怪物收回。相持中,触手扭动着,不断在他肚子里搅动。 “走……”燕平生咳出小块内脏,虚弱说道。 怪物的气息越来越近,新长出的两根触手不太稳定,它还不会同时使用两根。 “啪嗒”一声,燕平生摔落在地,边上是断裂的铁木剑。这场人类与怪物的拔河中,终究是怪物更胜一筹。 殷小小冲上去,仅剩的止血符往他身上用,但都无济于事。肚子上的缺口太大了,内脏也都破碎,要不是他非凡人,此刻早该死去。 燕平生气息虚弱,但眼神仍旧清明。他努力地推着殷小小,让她快走。 殷小小噙着泪摇头,不要,不要,谁来救救师兄,谁来救救他吧…… 她慌乱地找着那枚玉哨,扑哧扑哧地吹着。 一瞬间,她又想到了那个祠堂的石像,你不是能实现人愿望吗?求求你,来个人救救师兄吧…… 隐隐有风声破空而来,但殷小小无心分辨。她内心四处祈祷着,手上也不停地给师兄输灵力,哪怕这只能吊住一口气。 或许是神明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一团灵光从天而降,落在燕平生身上,淡紫色灵力薄膜似的包裹住他的腹部。 殷小小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个熟悉的黑色背影。 是聂师兄!他真的来了! 殷小小心头一松,脱力似的跪坐在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边哭边抬袖擦泪,本就不干净的脸上,泪水血水混作一团。 聂泽很快就回来了,还带回了殷小小的铁木剑。 “怪物死了吗?”殷小小刚哭过,说话瓮声瓮气的。 聂泽点头道:“死了。” 说完,他又补充道:“我的灵力爆裂,护不了他多久。” “村里有丹阁的药师!”殷小小连忙答道,“还有一个诡异的石像,这怪物力量来源就是它。” 聂泽评估了一下自身战力和怪物的差距,确保自己能行,他才决定不摇人自己单独上。 “你来指路。” 殷小小闻言一指方位。 本以为他要和她们一块下山,谁知他得到消息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在这等我”。 殷小小无言片刻,确保燕平生气息稳定悠长,这才歇了背人下山先的心思。 一刻钟后,聂泽又回来了,他面色古怪地走到殷小小面前。 “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啥?殷小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帮我打怪还欠我人情? 聂泽看她脸色,一时心头了然,不过还是说道:“那座石像没有妖魔之气。” 何止没有妖魔之气,还大补。 他一刀下去,之前喂了大半年没动静的刀,直接就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