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血开始不断往外涌。
苡鸢不成想她会出手伤人,于是声音有些愠怒:“只是陈述个事实罢了,你便要取我们性命吗?”
说着,就忙抓过司寇翾的手查看伤口。
李睢清拧眉别过头:“我又不曾是有意的,未控好力度而已。”
鲜血“啪嗒”落地,在冰面上绽出一朵又一朵的红花。
情况愈演愈烈了。
她身体的温热靠近着司寇翾的寒冷,甫一抬眼,苡鸢便看到了他眼中模糊的湿意。
这是……哭了吗?
知镜:没有,他装的。
行,既然是装的,那便利用到底。
苡鸢一只手抬起他流血的两指,另一只手指着他湿润的眼眶,对着李睢清说:“我大弟子哭了。”
“那又如何?”
“带我们上山。”
李睢清的眼神中装满了疑惑:“什么?”
“跟我们一同上山,找一处幽静住所供我们住下,我得给他疗伤。”苡鸢刻意做出一副冰冷的模样。
“就伤了些皮肉,如何要专门找地方疗伤?过些时候,它自己不就愈合了么?”
她满腹不解,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生气。
但苡鸢仍旧坚持:“他的血与常人不同,极为珍贵,少了一滴都是这凡间的损失。再者,他怕疼。”
司寇翾:……
刚刚是不是装可怜装得有些过头?
李睢清:“……”
刚刚那不要命似的往前冲的那人是假的?
“要说疗伤,我也能行。”她说着就要上前抓过司寇翾的手,“毕竟是我划伤的,我来治。”
苡鸢眼疾手快地挡在中间,笑得一脸祥和:“打住。”
“就带我们上山吧。”
李睢清泄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接不上来。
在司寇翾泪光闪闪的注视下,最后妥协。
哼了一声。
“只是上山,到时你们自己进去,别的,我不会再管。”
——
不会的,她管定了。
谁叫宗门里的弟子开始寻人了呢?
衿浣派的圣女失了踪影,宗门上下无不焦急,一边压着怒火一边悄悄寻人。
后日就是仙道大会,以武会友。
他们衿浣派若是在此时出了差池,丢的是整座霜羽巅的脸面。
一定要找到李睢清。
宗门各处都派了些人手,天色渐晚不便于下山,于是就叫了两人去到石门前驻着。
却不曾想,还真在半山腰见到了那所谓的“门派之荣”。
她还是能听到心声的,只是对眼前这四人不再管用罢了。
隔了好远,却还是将熟悉的诋毁声听了个彻底。
“他娘的叫我们好找,自己一个人跑下山去了。”
“走的这么慢是在扮演什么弱柳扶风的角色继续勾.引师尊师兄吗?总是装这副看不起人的模样给谁看?”
“老子绝不会下去一步,自己爬上来吧你。”
她的脚步顿在半路,远远地扫了一眼候在巅顶石门前的两位师弟,如鲠在喉。
日复一日的诋毁,每天每夜地装着好人,却在心里一遍遍地用最难听的言语辱骂她。
这便是衿浣派的修真人。
而且,仅是冰山一角。
她突然不想走了。她知道,那两人一定是来找她的,她若此时想走,一切都来得及。
于是做出转身要走的动作,道:“剩下的路你们自己上去,我要走了。”
四人神情愣住。
还是苡鸢最先抓住她的衣袂,“走什么?捂住耳朵,照样能上山的。”
李睢清觉着这话不对。
什么捂住耳朵?莫非,她当真同自己一样可通人心境,知晓读心之术?
“啊不对,不该是你做出退让。飞上去,把他们的嘴像刚刚那剑法一样,都给挑烂了,你看他们如何说。”
她皱眉:“你……你能听到?”
“是。我觉着好吵。”苡鸢笑着指了指耳朵。
宁骁、顾贺:“我们一直没说话啊。”
苡鸢就说:“不是指你们。”
“那还能有谁?”
他们自诩有自知之明,在这地除他们爱讲话外,好像也没人这么多话要说了。
苡鸢默不作声地望着李睢清,似乎在用眼神问,她还要继续往下说吗?
李睢清紧了一下眉,转而松开,也不知是故作高冷还是怎么的,竟说:“这事与你们没有关系,不需要管。”
不需要管吗?
但知镜明明说“可以开始帮助她了”。
苡鸢要做的,不就是要帮李睢清解决门派内的琐碎吗?
她紧了紧手中的力度,将李睢清的袖袍抓得牢了些,“那可不行,都说了要一同上山的。”
还未等李睢清反应过来,苡鸢便忽地从原地飞升起来,连带着她一块。
只落下一句:“你们在身后赶紧跟上,我先带着这位道友上去。”
李睢清瞳仁骤缩,没由来地想退后。
可这一切发生的事实在太快,再缓过神来时,两位师弟已经一脸不屑地凑到她眼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