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6点到达影翠宫,离开影翠宫时顶多7、8点,然后她带着孩童一路往山下跑,明明应该是两个小时的路途,她却见证了正午、日落、天空重新变暗,现在居然隐隐有天空要变亮的趋势。
秦肖肖一路拔腿狂奔,等能看到阿烛家才敢停下来,心中惊惧。
这简直就像时间回到了凌晨4点一样……
或者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4点。
布鲁没有任何想法,他早习惯了这样的天色。但想到答应曲欢的要保护他姐姐的话,想要安慰有些怯意的女孩子,布鲁毅然决然地对着漆黑夜幕吼叫了一声。
“嗷呜!!!”
他这雄厚的吼声能让同伴不再恐惧吧。
秦肖肖:“!??”
秦肖肖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切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夜深人静的,不要扰民啊!我们要做有道德的公民!”
布鲁:“呜……”我知道了,呜呜。
布鲁眼巴巴地看着一惊一乍的少女,略委屈地闭上了嘴。
秦肖肖小声喃喃:“算了,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在黑暗中蹑手蹑脚,率先跑去胡刀的门前,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敲门。
现在不应该是黑夜,她得找他们问问。
“胡大哥,你在吗?”
没有人应声。
秦肖肖皱眉,更用力地敲门,大声问:“里面有人吗?”
身后凭空响起拐杖敲地的声音,秦肖肖立即回身,同一双秃鹫般的外凸眼睛对上。
祭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秦肖肖心脏都被吓漏了一拍。
祭司的脸背着光,五官藏在阴影里,只那双精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秦肖肖用尽毕生力气,友好地打招呼:“祭司大人,中午好?”
这时天空已经完全暗下去了,她说“中午好”,感觉更加奇怪诡异。
祭司像机器人般转动肢体,又拿拐杖敲了一下地,拐杖敲地的响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明显,像要传遍世界一样,秦肖肖觉得他是想恐吓自己。
祭司敲完地后张嘴,秦肖肖突然看清了他猩红的舌头和嘴唇,上面全是漆黑黯淡的血迹,祭司无机质地念出:“异乡人,清原镇的夜晚是不允许吵闹的。”
这果然是晚上了。
秦肖肖立即站直,不顾一身冷汗,端正神色道歉:“抱歉,我不懂这儿的规矩,我明日再来寻我的朋友,祭司大人,晚安。”
她拉着布鲁立即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见孩童还没事人一样站在面前,秦肖肖朝他招手,“来,姐姐抱一下,那祭司像鬼一样,吓死人了。”
她需要曲欢安慰,曲欢年纪虽然小,但那安全感可是实打实地。
这才是原文反派啊,不怕不怕,除了反派其它一切都不值得怕。
布鲁犹豫了一下,除了流笙他不想给任何人抱。但是又想起他答应曲欢的,以及曲欢死皮赖脸缠着流笙的一众场面,他瞬间气愤,一下扑到秦肖肖怀里。
“嘶——你这头是钢筋做的吗?”
秦肖肖被布鲁撞得生疼。但她的恐惧终于消下去了一些,她想,今夜不睡觉了,等着看太阳升起再做打算。
志向才做出,她就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眼皮很重,困意袭来。
算了,还是睡觉吧,一觉睡醒就是明天,再做打算也一样……
布鲁很懵,抱着他的人突然脑袋一歪,居然直接就倒下去了,再看,居然就睡着了。
他废了好大力气想把人挪到床上,最终没有成功。他于是把被子移到了地上,给她打地铺。然后就蹲在她旁边,精神奕奕地守了一整晚。
他是狐狸,本来就是晚上更精神。
-
秦肖肖又做梦了。
手臂上已经愈合的魔物伤隐隐发热,流笙的那滴血液好像在她体内游走,无论游到哪里,异物感都格外明显。
现在似乎是移到了心脏,心脏感觉格外憋闷。
她又回到了早晨的美丽宫殿,身着层层叠叠的白色衣裙,屈膝跪坐在桌旁。
不对,这应该不是她吧,她哪里是这样的坐姿?
她向来是大咧咧地屁股往地上一坐,被人骂比最浪荡的纨绔还不像样子。
……这人好像是流笙,这里是流笙的记忆。
【殿下,喝药了。】
走进来一个老嬷嬷,慈祥笑着把药端给流笙。
秦肖肖这时才发现屋子与早晨不同,这里四面窗户敞开,要更明亮些,窗外也是鸟语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流笙却冷冰冰的,接过药的时候装作不小心,手特意没接稳,药碗摔在地上,乌黑药汁洒了一地。
【殿下,你究竟在闹什么脾气?!怎么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秦肖肖震惊好脾气的流笙居然这样做,更震惊老嬷居然敢直接骂流笙,这可是公主诶。
流笙还是不说话,人端端正正地跪坐着,像旁人说的不是她一样。
老嬷于是开始说教了,【我知道殿下打的什么主意,你无非就是想见那个怪物罢了,怪物被陛下关起来,你也被陛下关起来,你是见不到它了!我真是搞不懂殿下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天下还有比那怪物更丑陋的东西吗?殿下为何独独与它亲近?】
流笙终于抬头,反驳道:【他是我的朋友,他一点都不丑陋,他很漂亮,他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生灵。只是你们看不出来而已。】
老嬷尖叫起来,【魔神在上,我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