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型超市到小型便利店,渐渐占据了江城零售行业的半壁江山。 有岑家干女儿这层身份,也真的没人敢潜规则她。 荀一宵一直感念他们的善意。 而对岑家,尤其是岑旭升,路遥的心情要复杂的多。 既有感谢,也有不服气,甚至心里还有点酸。 打从第一次见岑旭升,路遥就对这人打心眼里的不喜欢。 觉得岑旭升只是外在温文尔雅,内里还是跟老岑总一般的老奸巨猾,是纯粹的商人。 两家虽涉足行业不同,但也偶有交集。 两人明里暗里交过几次手,结果不分伯仲。 这次岑旭升主动求合作,于路遥来说是意外,细想之下,却也合乎情理。 被偏爱的人稳赢,显然,岑旭升输了。 于是干脆大大方方的做好娘家人,彼此都体面。 路遥思忖片刻,开口道:“岑家过来谈投资,我同意了。” 荀一宵怔了下,她没想到两人的效率这样高。 “我就是个演员,你们商业合作的事,我可不懂。”她耸肩答道。 路遥笑笑:“放心,我向来对事不对人,且很喜欢合作共赢。” “那就好。”荀一宵歪歪头,打量路遥,而后口吻轻快的说,“路遥,我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吗?” 路遥敛眉,认真思索片刻,很严肃的回道:“还有很多要慢慢知道。” 他站住脚,荀一宵也跟着停下,诧异的看向他,问:“怎么了?” 路遥凝视着她的双眸,郑重道:“如果两个人,必须有一个人保持主动的状态,那一定是我。” 荀一宵眼中的诧异辗转即逝,她笑道:“我以后也会学着主动点。” 两人默契的并肩往回走,走的慢吞吞、磨磨蹭蹭,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聊天。 “你还去过‘时光’吗?”路遥问。 分开后,她再没过过阴历生日,‘时光’对她来说,真的是个陌生的地方。 荀一宵摇摇头,诚实的说:“我过阳历生日,2月18,而且胡姐不让我吃蛋糕,热量太高了。” “一年一次总是可以的。”路遥望着前路,缓声补充了句,“每年除夕我都会买个蛋糕。” 旧手机上的信息,从眼前一一晃而过,在提醒她,她从前的薄情寡义。 荀一宵感到一丝丝的羞愧,内心在反思,行动上低头保持喝饮料的状态。 良久,她抬起头,回道:“我记得你的生日,我每年都准备礼物了。” 路遥愣了一瞬,他展颜,笑的朝她伸出手:“那我可要讨礼物了。” 荀一宵礼貌的笑了笑,匆忙转身往前走。 她要怎么说,每年的礼物在小黄楼碰面之后,就被她打包送给胡芮了。 两人随着路人一起进电梯,被挤得被迫分开,各自把守电梯一角。 “借过。”路遥借故挤到荀一宵身旁。 荀一宵望着他挡在身前的高大背影,莫名就把他和保镖联想到了一起。 “你还练散打吗?”她莫名发问。 路遥偏过头:“练,一周会打三四次,发泄下工作压力。” 荀一宵勾唇笑笑,眼观鼻鼻观心,等待电梯一路上行。 电梯到站。 路遥护着她挤出电梯,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走。 1525在1527前面,路遥站在门口同她告别,荀一宵迟疑少许,对他说:“我接下《渡春风》了。” 路遥颔首:“我知道,刚才助理和我说了,我很高兴你能接下这部戏。” 荀一宵左唇勾了点弧度:“《渡春风》的制片,消息果然灵通。” 何止是这事灵通,没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路遥笑笑。 “滴答”一声电子锁应声打开。 “有考察期哦。” 荀一宵说完,转身进屋,耳根滚烫。 路遥愣住,待回过神,门已经从眼前合上。 他无奈的笑了,嘴角的笑宠溺又快乐。 有考察期,就有考察期吧,总比好人卡好。 反观荀一宵,她这一整天的心情都特别特别的好。 和徐昔微的坦白,挪走了压在她胸口许久的石头,负面情绪散了七七八八。 和路遥的碰面,两人是把心意都放在了明面上,只差说出‘重新开始’几个字。 但无论怎样,这次她都不会轻易放手。 荀一宵收起嘴角高昂的微笑,转身步入浴室,卸妆护肤,坐回桌前开始工作。 两人刚才聊天的时候,胡芮发来了剧本,连同一些剧组先期安排事项。 荀一宵打开文档,分门别类的保存好,该打印的打印,该做功课的继续做功课。 剧本的还原度很高,其中又添加了许多细节。 支线较之剧本丰满了不少,却不喧宾夺主。 荀一宵嘴唇紧抿,思绪回到最初看这本书的日子,那是她最低谷、最失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