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房的厨房水槽柜底部因为潮湿而逐渐下沉。这三年我看着柜底渗水,看着肮脏发黑的柜底一直在发愁房东让我们赔偿该怎么办。毕竟这是原来就有些老化的柜子,只是到我们手里腐烂得更快了。 最后我还是咬牙换了一个新柜子算了,看到厨房终于变得干净,不再有污水渗出来,感觉做菜洗碗时的心情都一下子好了许多。 但是柜子刚换了两个月后,房东发消息给我 “抱歉,房子到期后,我们得收回去了,因为弟弟要结婚了,这个房子需要重新装修给弟弟做婚房~” 我看到消息惊讶地问“如果早说两个月就好了,我把你们厨房的柜子换了,如果重新装修的话,那个柜子也要砸了吧…” 房东便又继续道歉,说是这两天才定下的婚事,他也没想到。 因为房东一直以来都很好相处,因而我没有再继续跟他纠结柜子的事,便恭喜了他弟弟一番。 他说一时半会找不到房子,多给我们宽限几天也是可以的,让我不用太着急。 回完房东的消息后,我看着柜子有种很幻灭的感觉。 这个房子租了三年了,这三年为买房而焦虑,这出租房竟然不知不觉已被我当成了半个家。我又再次感到不管我如何认真装扮这个屋子,这毕竟不是我的家。 我坐在屋子里,心里面为需要搬离这里感到酸涩而惆怅。这样漂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我和陈文俊已经结婚四年了,他真的打算买房吗?颖城的房子他已经挂出去三年了,他又真得打算卖吗?我大一与他相识,大二与他相爱,七年异地分离,四年夫妻,他真的值得我信任吗?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亲吻和拥抱?我们又有多久没有对对方说句我爱你。我的陈文俊,每当跨入家门,目光总会越过我,找寻他的儿子,支撑着他和我一直留在这个家的到底是什么? 晚上陈文俊回家,他打开房门的刹那,我看向他:“颖城的房子什么时候才能卖出去?” 陈文俊愣了一下,他多日未回家,没想到刚进门迎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喉咙滚动了一下,然后道:“颍城的房价最近看跌,卖不出去......” 我正在带谦谦玩拼图。谦谦把佩奇像电吹风一样的猪鼻子拼好后,很兴奋,拉着我的袖子,奶声奶气地叫道“妈妈看,妈妈看!”。 “好好好,我看,妈妈看到了,谦谦真棒~”我嘴里说着,但我知道我的眼睛一定是冷的,我没有看陈文俊,心里有一团火在陈文俊说完后闷闷地燃烧。 “所以呢?”,我问道,“你不卖了?” “卖”,陈文俊丢下一个字,然后换了拖鞋,到卫生间冲脚。他每次从工地回家,都会这样先洗一下脚,然后再找谦谦玩。他说在工地现场跑一天,脚难受,要洗一下。 “你真的有好好卖吗?你真的有卖吗?怎么可能卖了两年都卖不掉?” 我极力压着怒火,向着卫生间的方向说道。 陈文俊从卫生间出来,拖着湿哒哒的拖鞋,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你去问问,你不用去颖城,你就在庐城,你随便找家中介出来,问问房子是否好卖?” “不好卖,你再降啊!难道会一个要结婚的都没有,我就不信这两年内没有一个刚需不需要买房子!”我声音有些拔高。 “有啊,可是人家要七十多万买,太低了!很亏~”陈文俊道。 “有人看房,你都不告诉我,就直接拒绝?!”我原本心里闷着的火一下子爆发出来,“难道你都不问问我吗?” 我丢下谦谦,直接走到他面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七十多万你让我怎么卖,我亏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亏?你知道亏?当初我妈妈让你在庐城买房你不听,不告诉我一声就在颍城买房!现在颖城的卖不掉,庐城的买不起,这到底怪谁?!“ “你老是翻旧账有意义吗?!”陈文俊有些不耐烦。 “你什么事都不同我商量!结婚的时候也是,妈妈明明说让你在酒店办婚礼的,可是你们却在老家张罗婚礼,我在结婚前两天才知道!!!” “我们讲这些过去的有用吗?”陈文俊抱起谦谦,我情绪激动起来,说话声音很大,谦谦在旁边看着我们不说话。 “那将来怎么办?”我问道。 “你要卖房,卖啊,我卖啊,我真卖啊,”陈文俊满脸的无奈表情。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仿佛我很不可理喻一样!” “就算我们颖城的房子卖了,我们也买不起庐城的房子”,陈文俊看着我道。 我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不是为他所说的事实,而是他的态度,“你一直觉得我们不可能买得起房?”我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自己想想,现在庐城的首付,七八十万,月还要还七八千,我们怎么可能还得起?自从有了谦谦后,我们几乎每个月都剩不了多少钱。” 我不再歇斯底里,而是轻声问道,“那当初你为什么要娶我?我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我以为你暂时买不起房子,也许过几年我们就买得起了。你是以什么心情娶得我,你在骗我吗?我那个时候,明明告诉过你我想留在庐城发展的。” 陈文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有些想哭,“看,我们结婚前,我要是生气了,你可以坐上七八个小时的火车,追到学校安慰我哄我,现在我人在你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