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灵魂被囚禁于金碧辉煌的铁笼中,整个人行尸走肉般苟活,实在是难熬得很。 而外公组建的“高龄团队”在应对新时代的变化时,自然没法像新一代那样得心应手,常常要停下进度补足功课,效率必然难以提升。 看着原本的美好蓝图越偏越远,叶青青是有些后悔的。 大概是因为蔬菜基地也叫“青青”吧。 本是同根生。 所以这次紧急接手设施蔬菜项目对于叶青青来说,除了新鲜感,更多的是一份愧疚。 她知道外公的辛苦付出背后的深意。 晋原县不临水也不临主干道,土壤资质平平种不出什么特色物种,劳动力大多外流。 若不是依仗科技,当地产业很难发展,稍不留神就会被乡村振兴的好时代抛弃。 那是外公生活了一辈子的故乡。 他希望它好。 如同曾经对她的期许。 “青青,要亲亲!” 才刚推开基地内设办公室的门,一声嘹亮的叫唤打破了菜园子的寂静。 “呀,小鹉你还记得我啊。”叶青青将包顺手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转身就拿起谷物和水去招待她的老朋友。 是一只淡黄色的玄凤鹦鹉。 看着它今天心情很好,羽冠开心地向上翘起,两侧自带的腮红甚是可爱。 叶青青把笼子打开,怕这段时间没人陪它被闷坏了,给它自由地在屋子里玩耍。 这只鹦鹉是外公从镇上路过的商贩手中买来的。 外婆去世后家里空荡荡的,有这个小东西陪着老人家解闷,大伙儿都支持,给它买了好多漂亮的独栋鸟墅,鸟生别提多滋润了。 家里简明扼要地给它取名“小鹉”。 这鸟儿智商不高,记忆力也不咋好,每次都叫错叶青青的名字。 后来外公一有空就拿着照片给它介绍:“这是青青,是姐姐。” 来回折腾了一年,小鹉终于是开了窍,又似乎过了头,每次看到她就总夹着嗓音大喊:“青青,要亲亲!” 大家听着乐呵,说这小公鸟也喜欢漂亮姐姐,就懒得再纠它。 叶青青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办公室里杂乱无序的桌面,还没来得及联系余娟问一下人都去了哪里,就听到门外突如其来的热闹。 “伍总,真是我们怠慢了,早听说您要来,但是一直没得到具体时间,要知道是今天我们一定去路口接您。”只见余娟领着一行人走进基地,嘴里不停地说着客套话,吩咐着身边的小妹准备茶水。 看来是农投公司的人提前过来了。 村民们着装朴素,来访者衣着光鲜。 叶青青站在门缝处很好分辨谁是自己人。 但是,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旁边那个不是刚刚蹭车的男秘书吗! 竟然是基地的甲方,真是冤家路窄。 叶青青紧盯着对方,想看看他的老大是谁。 却一直没看到正脸。 那人身型高挑,一身板正的藏蓝色西服剪裁完美,正背对着她的视线和几位热情的县城女孩说着话。 “娟姐这是想用美人计啊。”叶青青调侃着,视线立刻瞟到了正同她招手的余娟。 “青青,来,这是基地的投资方伍总。” 被刻意扯高的声音让原本略显嘈杂的场地安静了一瞬。 在人群错开的刹那,叶青青看到了在人群簇拥之下那张极为熟悉的面孔。 她怔了一下。 伍牧承? 余娟口中的伍总,是这个人? 叶青青又往人群的方向再扫视了一遍。 确认来访者的确只有两位。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估摸着未来的日子路不好走。 之前听余娟提过,这次属于农投公司系统性的风险排查,所有拿到产业投资却迟迟不见效益的产业项目都会被第三方团队实地评估。 情况严重的可能会被撤资,甚至涉及协议赔偿。 本以为作为临安市农业板块的投资大户,农投集团至少会花点钱派专业的审计团队来驻点工作,没想到竟派了这么两个小年轻过来。 “呵,毕业才两年呢,怎么就伍总了。”叶青青倚在门边嘀咕着,“一个学计算机的,搞得清楚设施蔬菜吗,看这小白脸模样根本没下过地吧,你说是不是小鹉。” 她逗着紧抓门边的小鹉,想到大学毕业典礼上两人的不欢而散,顿时有些泄气。 这样的重逢是不是有点太狼狈了? “青青,快,别让人等久了。”余娟见她没动静,直接小步跑了过来,低声朝她嘱咐道:“唉,这次事发突然,你就先装装样子,具体的问题我来答。” “娟姐,我才刚到,什么都不懂,就别去露馅了吧。” “没事没事,新来的伍总看起来比之前来暗访的糙汉好多了,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太为难我们的。” “可人不能只看外表啊。” “没事儿,快,快,先出来打个招呼。” 叶青青不情不愿地跟在余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