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的天赋呢,伊奈茨?为了抓一只飞贼傻乎乎地飞来飞去?” 他又下意识地讥讽道。
她懒得理他,一旦他显现出对自己的不尊重,她也当他透明似地转身就走。
“……所谓不擅长的事都是可以通过练习改善的。” 他意外地追上她,并换了一种稍微平和的语气,“你一样做得到。”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不喜欢,而不是做不到?” 她看都看不他一眼,快速地反驳。
“哦,我懂了,你的梦想是一辈子做个平庸的家伙。” 他从来抓得住她的心结:“真不知道弗利夫人会不会后悔将一切交由给你。”
伊奈茨惊讶地瞪向他,似乎是没料到他敢这么说。而他回以的眼神在无声地告诉她,作为另一位继承人,他确实有资格提出他的异议。
只不过,她不想承认他观点的正确之处,于是丢下了一句:
“一个家不需要两个同样擅长应酬的人。”
随之扬长而去。
和斯莱特林的对战很快就会降临,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情绪波动频繁,连在训练场的表现都不太好,常常有一种使不上力气的错觉。再三犹豫,她托人在外边买了瓶福灵剂——
有幸运药水之称的福灵剂制作繁复,售价昂贵,幸好她目前最不缺的东西就是金加隆。
下午的比赛开始前,伊奈茨始终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对劲,说不上来的坏,她拿出长袍口袋里的福灵剂,正要倒进南瓜汁中,恰好目睹的瓦伦娜淡漠地说:
“你用魔药换来的胜利不会是真正的胜利。”
“我知道,我不在乎这一点。” 伊奈茨一饮而尽,坦诚的态度令对方哑然,“我只是痴迷于赢的感觉。”
瓦伦娜的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她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古怪的、叫人震撼的诚实。
她决定去看看这个怪人的比赛。
观众席挤满了人,瓦伦娜发现这其中大部分不是明确的支持者,格兰芬多的伊奈茨·弗利出场时他们欢呼,斯莱特林的布莱克出场时他们也欢呼。
站在观众台的视角,并不可能看清金色飞贼在哪里,他们只会根据找球手飞的路径判断大致状况,精彩的比赛的重点特征就在于,双方找球手实力相当,竞争激烈。
这个形容套在此时的战况刚刚好——阿尔法德的飞行风格和伊奈茨不同,他目的性很强,技术表现不够鲜明;伊奈茨则以战术为主,且飞行经验丰富,只可惜,她今天的行动力有几分迟缓,飞得远不如平时快。
大家的心情都被焦灼的赛况搅得七上八下,瓦伦娜却明显注意到伊奈茨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她的竞争对手并没有留意到她的不妥,依然顾着对飞贼穷追不舍,她却已经开始跟不上他的飞速了。
忽然之间,瓦伦娜发现不远处一个戴着斯莱特林围巾的黑头发男孩和自己一样神色沉重,想必他也看出了伊奈茨的不寻常。
尽管是这样,她始终拼尽全力不放过任何一个抓到飞贼的可能性。
现实与猜测及想象中一致,阿尔法德·布莱克抓住了金色飞贼,失败的伊奈茨·弗利从飞天扫帚下来后头都不回地离开了赛场。
格兰芬多队队长礼貌地制止大堆弗利的支持者跟上前:
“请让她休息休息吧。”
不知怎么地,瓦伦娜注视着那个落寞的高大背影离去,头脑一热悄悄地挤过人群,默默在拉开合适的距离后,跟着她一路——她竟选择回宿舍。
房门被用力关上。瓦伦娜在外边等了一会儿,直到听不清里面的动静,才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算了,是得先冷静冷静。
于是几乎过了大半个小时,在附近转了几圈的瓦伦娜才重新回来,这次依旧没有回应,她稍显烦躁地说:
“……弗利,我总得进宿舍忙我自己的吧。”
一片寂静。
她用魔法轻松打开了门锁,一进门,看见仍穿着红色球服、倒在地毯上的伊奈茨,吓了一跳:
“喂、你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一个昏迷的同学,十几岁少年的经验不足以镇静得不为所动地做出有效的急救措施,她第一反应就是失措地大叫着想摇醒对方,而所幸、伊奈茨还醒得过来,发白的脸上低着冷汗,深色眼睛里浸满恍惚与恐惧,小声问:
“……瓦伦娜,我是不是要死了?”
如同羽翼受伤的鸟雀,虚弱的破碎言语是最后的声色,生机将要转瞬即逝,这一刻触动了她内心尘封已久的记忆:她的自我厌恶感源于孤儿身份,那位好心收养她的夫人在大轰炸中受了重伤,小巫师不稳定的魔法没能让她救下这唯一可以依恋的人,弥留之际,同样目如死水,干裂的嘴唇颤抖着,说出同一句话:“瓦伦娜,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
伊奈茨气若游丝地吐出这一句,眼前仿佛浮现着许多年前劳拉用她那双时刻隐含癫狂的双眸看向自己,喃喃着、她要死了,她的黑眼珠好比海岸口的灯塔、闪烁着幽暗诡异的微光,这光芒慢慢消失、彻底被黑暗所吞噬。
“不……不……”
好像有两个声音这么说。
再听不清别的。
记不清昏睡过去多久,等伊奈茨醒来时,先前一身渗着汗水的队服已经被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干爽的睡衣,她躺在柔软的床铺之间,腹腔和骨头的疼痛似乎缓解不少。
一旁坐着调颜料的瓦伦娜看她醒了,挥了挥魔杖为她倒了杯水。
“你真够马虎的,自己的周期都不知道。” 不等伊奈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