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她竭力摆着手,在纷飞大雪中呼喊。 舅舅,舅舅,你走得慢一些。 等等我。 浑浊的眼眶里,蓦地出现叔父耶律隆绪的身影。 耶律隆绪见行香抬起胳膊,枯瘦的指节在半空里挥闪,试图抓到什么。 她的目光空洞又长远,越过低垂的帷幔,越过榻前一帮亲眷,越过广袤的草原,落在西拉木伦河边的一簇芦苇荡。 手指虚虚并拢,也许握紧一根天鹅毛,也许摸到宽阔的脊背,只挥了半瞬,便黯然滑落,再未能抬起。 月娥晦彩,星婺沉辉,别凤台而入夜台,辞戚里而归蒿里。 经年辗转,金灭辽,宋蒙灭金。行香和舅舅的故事永久地被埋在墓室里,直到被后人发掘,遥远古老的故事又重见天日。 草原的孩子没有家,跟着牛羊群迁徙,穹庐为顶地为铺,居无定所,颠沛流离。可又在各处都留了家,那家不留给自己,却留给每条孕育生命的河流,一代接一代,生生不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