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大妈呢,你有胆再说一遍?”宋辞从后门走了进来,听见他和唐诗的争吵,暴脾气上涌,率先开了口。 “我就说她大妈怎么了?”叶梓新:“你又算什么,还真当自己是她俩的护花使者啊?” 宋辞挑眉,声色低沉:“有种,你给我等着。” 两人谁也不对付,气氛降到了冰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大打出手。 众人面面相觑,几个班委为了维持秩序,避免重点班传出打架斗殴的丑闻,想要上前拉住两人。 好好的早自习,场面混乱一片。两人正要动手之际,门外传来一句制止声。 “住手,一个个的,都干什么呢!”教导主任站在后门口一声嘶吼。 所有人动作都停了下来,一脸地不知所措。 教导主任姓廖,是整个年级出了名的暴脾气。 此刻,廖主任正铁青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一班这群兔崽子:“好歹也是重点班的学生,看看你们班都在干什么?别的班已经组织早读了,你们班打架的打架,凑热闹的人凑热闹,像什么样子?” 听见他训话,大家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佯装成一副认错的模样。英语课代表从抽屉中拿出课本,带着大家读必修四的单词。 沈君月坐在位置上,拿纸擦拭着桌面。 后排的唐诗递给她一包抽纸,沈君月顺势接过,并脆生生地回了一句谢谢。 擦干净了自己的桌面之后,沈君月又伸手去擦周沉星的桌面。 她的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所以并没有弄脏什么。 只是周沉星的桌面就不一样了。 他桌面上的课本和试卷都沾满了豆浆。 特别是最上面的那本笔记本以及数学试卷,早已湿地透彻。 正擦拭着他桌子上的污渍,身旁落下一处阴影。 沈君月侧身往旁边望去,对上少年清澈坦荡的双眼。 …… 恍惚间。 沈君月的耳边想起昨天两人的对话。 他们刚说好要和睦相处。 可他桌面的书本和试卷皆是因她而被毁的面目全非。 沈君月俯身,依旧维持着擦拭他桌子的那个动作,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解释。 周沉星挑起眼皮,捏着自己那张湿透的数学试卷,冷漠地看了眼。 他低头,对上女孩那纯粹茫然的双眼,随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君月:“你就是这样和我和睦相处的?” 完了,这下彻底被误会了。 沈君月张口,想要解释。 话还没说出口,却见周沉星将这张试卷揉成一团,抬手往窗外一扔。 这卷子被拧成球像抛物线一般完美地坠落到垃圾桶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看上去无比淡定,只曲腿坐了下来,从桌肚抽了一张湿巾,擦了下自己那双修长干净的手。 沈君月悬着的心稍稍降了片刻,挂在口中的话语刚想说出,便被他堵了回来。 “有什么话下课再说。”周沉星看了眼还在巡视的教导主任,转头对沈君月说道。 沈君月沉下的心又再一次悬了上来。 周围书声朗朗。 经过刚刚的闹剧,大家都正襟危坐地背着课文。 沈君月不自觉地往周沉星的方向看过去。 他的领口微开,喉头滑动,手指白皙修长,指间捏着英语书正读着课文。 听他刚刚那番话,颇有一番绝不善罢甘休的语气。 啧,听起来就相当地记仇。 沈君月回看他的神情,心生懊恼,只微微轻叹一声,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平静。 她酝酿了半天,在周沉星与自己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几乎想要解释出声:“周……” 周沉星同她对视了两秒,只匆忙移开视线,眉宇间轻皱,眼皮轻佻。 看上去好像有点不耐烦。 这一切虽拜她所赐,却并不是她恶意为之。 说好了要和睦相处,偏偏还被他误解。 沈君月内心焦灼,想要向他解释清楚。 但不管怎么说,那些笔记和试卷确实是因她而被毁。 沈君月想起刚刚他扔完试卷,用湿巾反复擦手的那个动作。 以及中午送鸡汤瞧见他换了衣服洗了澡的事情。 沈君月几乎可以断定周沉星应该是一个重症洁癖患者。 对于有洁癖的人而言,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自己的东西被人弄脏!思及此,沈君月更加烦躁。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必须做出解释,并诚恳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