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真的当了皇帝,怎么也比现在这个好。 但凡这个老皇帝了解一点自己儿子的性情,一眼就能知道这事是栽赃陷害。 栽赃嘛,不是米有桥就是蔡京。但是出了这么大事神侯府那边竟然毫无动静,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太子被关押起来,这显然不符合诸葛正我的作风。 荻花题叶心念一转就想通了,这还是在防备着他。对方已经和角丽谯联系上了,知道了他的真实意图,没道理放任不管,明知道他不会让太子继位,最保险的自然是除掉太子,而诸葛正我也知道这一点。这是在将计就计,反利用陷害之人的手将太子保护起来。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老皇帝,这人嘴上骂骂咧咧,好像气得狠了,但到现在都还没废太子,仅仅只是把人关押起来,很难说这老皇帝在打什么算盘。 老皇帝骂完,一不小心和荻花题叶对视上了,被吓得一个激灵,更多的话下意识咽了下去。 他咳了咳嗓子,维持住体面,又接着道:“国师大人,您看这药方该怎么弄?若是朕吃了这药真能长生不老,再生个儿子继承大统,也就不会有如今这局面了不是?”声音里带着极大的期待和激动。 看出来老皇帝很在乎这药方了,宠妃和太子都排在后面去了。 荻花题叶:“陛下,药方吾已经给您了,至于能不能做出来,这就要看您的仙缘够不够了,旁人是无法插手的。” 骗鬼呢! 老皇帝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为难道:“可这是国师大人您给的药方,上面好些东西他们都说没听过,这要怎么搞?若是国师大人能提供药丸,给他们研究研究,朕的基业千秋万代地传承下去,国师大人也能一直享受这荣华富贵啊。” 荻花题叶自然听出来他的意思,若是老皇帝活不下去了,新上任的帝王可不一定把他奉为国师。 “陛下觉得吾是舍不得这荣华富贵吗?”荻花题叶悠悠道,“既然如此,就请陛下收回吧。往日所说都当作是吾信口开河,当不得真。吾就此别过。” 皇帝看见荻花题叶干脆利落地走人,一时傻了眼,“诶——等等——” “国师大人留步!”米有桥笑眯眯地开口,“国师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陛下金口玉言,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况且陛下也没有这个意思。国师大人切勿忘了初衷,好好辅佐陛下,咱大昇朝繁荣昌盛,定不会忘了国师您的功德。” 又对着皇帝道:“陛下,国师大人给出药方实属不易,况且修行一途本就逆天而行,陛下还是莫要为难国师大人了,恐害了国师修行。” “对对对,有桥说得对。是朕心急了,朕不问便是。”老皇帝面色一改,立马给米有桥使了个眼色。 完美接收到暗示的米有桥一脸喜气地说着:“对了,陛下这次让国师大人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国师。” 这都能忍下,看来是要给他一个大惊喜了。 荻花题叶重新坐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摆,神色恹恹道:“什么好消息?” …… 七天后,泰山。 那天所谓的好消息就是,皇帝觉得之前的册封有些简陋,因此决定在泰山举行封赏仪式,给国师加封进爵,永享荣华,以告天地。 搞得非常正式,非常隆重,荻花题叶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这让皇帝心里不上不下的,面色变来变去,荻花题叶问他:“陛下似乎不为这场仪式欢喜,若无此意,陛下不要勉强。” 皇帝:“……没有,国师误会了,朕欢喜得很!” 虽说是封赏,但泰山一行除了皇帝,就只带了几名记录事宜以及指挥礼仪的官员,上百个侍卫,还有就是随身伺候皇帝的米有桥、诸葛神侯和他的两名弟子——追命和铁手。 冷血在盯着别院里的玲珑雪霏。 当然,隐藏在暗处的只会更多。 荻花题叶对这阵仗还算满意。 略过一系列的繁琐流程——荻花题叶只在旁边看着,他们也不敢让他做什么。 就在内监宣旨前,诸葛正我出列,出声阻止了这一场仪式。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这一出声,等了那么久,荻花题叶终于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青年伸出手感受着山间吹拂的清风。 诸葛正我看着神色从容的青年,微微皱了皱眉,心下觉得事情太过顺利,却也不想节外生枝,便继续说:“老臣认为,国师德不配位,不应该享受如此恩宠。” 此话一出,前来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没一会就传来一阵骚动。 “哦?”老皇帝瞥了一眼国师,镇定道:“此话何意?” 米有桥本想张口,见此,瞬间闭口不语。低头躬身,好不谦卑。 精神矍铄的老者扬声道:“荻花题叶草菅人命,谋害朝廷命官,结党营私,党同伐异,与江湖组织勾结,残害同胞,企图颠覆朝纲,逆谋造反……数罪并罚,其罪当诛!” 老皇帝立马接道:“证据呢?” 一看就是配合好的。 诸葛正我一个扬手。铁手立刻将查到的证物和整理成的奏章呈给皇帝。 从始至终,荻花题叶都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失态,仿若一个局外人。 又好像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