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快,至少那日子过的安宁不是,” 遂又拉着她的手,宽慰道:“您老也别太担心,万事自有女儿在,偏不信了他们能有胆怎样,不然便衙门里说话。您且坐着消一消气,我这就煮饭去。” 这般,待掌过灯后草草将饭用毕,静安又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无非是将次日去寻林务之事商量了一番,并再次提起了回鹰嘴崖。而见林氏似又苦恼不决,便也不好再多劝,娘俩遂各怀心事的歇息去了。即此一夜无话。 且说,次早饭后,静安先是往学堂告了假,又回家接着母亲,两人遂出门雇上人力车,就直奔源达街而去。等到了地方,林务恰在店中。 此时的他,哪里知晓事由,正扒拉着算盘算账呢。待冷不丁的抬头看见家姐和外甥女,一脸不善的走了进来,先是一愣,随后惊喜的,忙将手头营生放下,笑迎上前。 等将母女俩请着落座,又将茶水斟上,林务方才坐下,少不得埋怨道:“大姐您也是的,搬家这等大事,为何不事先与我打个招呼,害我担心恁久。若是兄弟哪里顾的不周,有惹着您之处,尽管直言便是,何必躲着俺呢?” 林氏不由气道:“你倒先数落上我了,还有脸提搬家之事。若不是被你那宝贝儿子逼的,俺们娘俩何苦费恁心思,难道你就毫不知情?” 林务困惑道:“大姐,那小子做过甚么害您如此生气,又怎和搬家扯上了呢,兄弟都被说糊涂了。” 林氏质问道:“这个暂且不提,你与我说实话,昨日可是你让云楠她娘去俺家提亲的?” 林务一愣,摇了摇头疑惑道:“这事我还真不知情,不过她如何打听到大姐的新住处,怎的没跟我说。” 林氏闻过遂也将心放下,看来自家兄弟并没那般绝情。便白了他一眼,哼道:“你如今眼里只有生意,家里的事何曾知道半点甚么?” 而林务却嘿嘿笑道:“我怎的不知,之前,你那弟媳已与我提过结亲一事。且又听得云楠说,他和静安早互生情意,我就寻思着,若果真能亲上加亲倒是不错,便也同意了。” 静安听后,登时羞愤的玉颜臊红,而还未等她说甚么,就闻林氏呸道:“亏你那儿子倒有脸说,你也舔着脸答应,生出恁般一个混账东西,你这做老子的着实功不可没。” 林务不解道:“大姐,这其中是不是有何误会。倘若那小子惹着您了,我定会好好教训一顿,让他当面给您磕头赔罪。” 林氏嘲笑道:“倒是长本事了,便不说你当不了家,只怕你那口子同你秋后算账,也够你吃上一壶的。” 果然,林务讪讪笑着挠了挠头,不再吭声。见他这副神情,林氏心中顿然失望,气道:“瞧你那点出息,男人做到你的份上,也够是可以的了。倘若爹娘地下有知,还不得骂你辱没了咱林家的列祖列宗。” 林务一愣,遂哭丧着脸道:“大姐,您就别再挖苦我了,到底发生了何事令您这般,倒和兄弟说明白可好?” 这时,静安早已忍不住了,便道:“舅舅,看来您也是被蒙在鼓里,还是由我来说吧。” 如此,遂就将林云楠那日欺辱自己,恰被胡烨撞破,及母女俩被迫搬家,又直至昨个曲氏怎般上门逼亲,谩骂母亲等事,气愤的道了出来。 而待静安讲完,听的林务是目瞪口呆,久坐不动。他是怎么也未想到,自家儿子竟能做出那般禽兽不如之事,且还是对自己的亲表妹。 平时惯着他,任由在外花天酒地便也罢了,可如今竟敢不顾法纪,对自家人伤天害理起来,岂能容忍下去。遂也暗自悔恨,以前太过纵容林云楠。 更不曾料到,相陪半生的发妻,竟会变本加厉的,欺侮大姐至这等地步。长姐比母,打从爹娘离世,是她将自己一手带大,又同姐夫一起帮着成了家,并助着从小本经营开始,方慢慢有了今时的产业。 平日曲氏不待见大姐,为了家中祥和,倒也不去多说甚么,只要自己背地照顾好就成了,大不了两人不常见面便是。想不到,竟还不知轻重的,为顺她宝贝儿子之意,这般上门胡搅蛮缠的逼亲,又如何能忍。 就看其“噌”地站起身来,气的遂将眼前的杯盏摔于地上。而后跪在林氏面前,羞愧道:“大姐,我替家中不知耻的娘俩,给您赔不是了。且放心便是,这个委屈弟弟来讨回,哪怕拼着休了那婆娘,也要还静安一个公道。” 见其如此,林氏顿时心软,忙将他拉起,动情道:“从看着你成家,到如今挣下一份产业,大姐总算对得起去世的爹娘了。我和静安受点委屈也就算了,所幸没出甚么大事。 若是再让你闹得家中鸡飞狗跳,这日子倒是过不过了。即使你那口子有千般的不是,但也终为咱林家续了后,陪你风风雨雨的恁多年,” 说着叹了口气,又道:“罢了,大姐也无力再去闹腾了,只要你能安稳的过日子便成了。再且,我和静安都想回鹰嘴崖去,你若有心,就寻个日子送俺们走吧。” 此时的林氏也是想开了,当初离开村子,全因步师爷的临终嘱托,但既然人已经走了,不如所有都随着烟消云散吧。至于这其中究竟有何玄机,也顾不得那般多了。 而有关俞大户一家之事,迟早也会被静安知道的,到底以后是福是祸,终究有个定数。又何苦这般远远躲着,不敢去坦然面对,他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便由着去吧。 但闻得这话,林务却更是臊的慌,就急声道:“大姐万万不可,您若如此走了,倒让我日后到了那边,怎般去面对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