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得地把钱塞进怀里。 孟浪被迫沉睡了几日,刚从棺材里爬出来,饿得眼睛都要发绿了,捡起地上那只荷叶鸡盘腿而坐咔咔啃食起来。 孟浪头发蓬乱,浑身是泥,依旧能分辨出原身一张清秀白皙的脸,他闷头吃完一只鸡后满身的疲倦感压覆而来,孟浪身无可恋地躺在地上,双手双脚摊开呈“大”字,一手捞过荷叶盖在脸上,喉间发出低沉的闷吼声,极为不耐。 “季秋啊季秋,老子真是为你牺牲巨大啊~” 孟浪侧了个身嘟囔。 在昏睡之际,孟浪强撑着意志力将肮脏破旧的外套给扒拉下来,这是他身为男人尊严的底线,太丑,太丢人了。 第二日清晨,孟浪是被蚊虫叮咬醒的,他出神地看着身上大小不一的小红点,还是不能接受,太弱了这身体。往日不消片刻便能走完的山路,此刻竟是足足走了一个时辰,喘息连连。 孟浪进城换了一身干净朴素的衣服,蹲在河边掬一捧清水洗脸,孟浪看清脸庞后不禁啧出了声,“真是个小白脸啊。” 原主的记忆十分模糊,他大致推测出,原主是一个情场失意,命途十分坎坷的英年早逝之人,简而言之,废物一个。 他想先找找季秋,他首先去了他们初遇的深巷。 恰逢小雪,天气乍暖,孩童四散追逐笑闹。 出乎孟浪的意料,深巷中不是季秋而是一个老乞丐,孟浪记得季秋是住在这里的。 老乞丐捧着一只小破碗正往外面走,步履蹒跚,见有人来错愕,便笑道:“小伙子不回家上着来干嘛,这里脏得很。” “随便走走。”孟浪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从怀里拿出一些碎银放在老乞丐破碗。 “谢谢了,小伙子。”老乞丐拖着一条病腿吃力向前挪着,“这里没路了,出去吧。” “有钱看看腿。”孟浪注意到老乞丐行动不便的病腿,随口道。 “哈哈哈,没用了,好多年的顽疾了,治不好了。”老乞丐笑声爽朗,丝毫不在意,仿佛在谈论一件很寻常的事。 孟浪也不再多说了,毕竟个人有个命,况且结局早已注定,幻境终究是幻境。 “爷,问你个事。” 老乞丐:“哈哈哈,客气了小伙子,啥事啊?” “你最近见到过,一个小男孩吗?穿得很单薄,很多伤。”孟浪尽力回想季秋的模样,补充道,“特别瘦,眼神还凶凶的。” 还是个乞丐,这后半句话他咽下去了,孟浪不是很想说这句话,让他很不舒服,怪难受的。 “我是来接他回家的。” 老乞丐沉思一会儿,“走丢了吗?那倒没见过,家里挺着急的吧。” “嗯。”孟浪心不在焉,脑海中全是他替季秋上药时,手中握着的瘦削且遍布伤痕的腿,太瘦了。 孟浪从怀里拿出一些银票放在老乞丐手里,“这钱你帮我收着,要是见到那个小男孩了,你就给他,估计他好久没吃饱了,毕竟他饿极了,要咬人。” “他叫季秋。”言语中带着些连孟浪自己也没察觉出的温柔。 孟浪与老乞丐作别后去其他地方转了转,买了一堆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他很难说明他此刻的心情。 烦躁之际,见天桥下有人说故事,周围聚集了不少人,孟浪也挤在人群中听了一耳朵。 “只见那白姑娘堪破了骗局,哭得个梨花带雨,当即就要去墓地刨人,可惜啊,人呐,早死了,只得重新修葺坟墓。” 说故事的人为一有些年纪的中年人,中年人把扇子一收,叹惋地摇了摇脑袋,继续道:“白姑娘也是个烈性子,明晓了这些事自是不肯再嫁。” “之后呢?”孟浪见说中年人不再讲下去便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最近才发生的事,闹得可沸沸扬扬了,白姑娘跳河了。”孟浪身边的人替他解了疑。 “那白姑娘知道什么了竟要跳河?”孟浪是中途横进来的,只听了个一知半解的,孟浪对这些市间闲聊饶有兴趣。 “林砚那个倒霉催是被害死的啊,你咋啥也不知道,你是外地来的?”那人奇道,转过头撇了一眼,就这一眼差点没把他吓个半死。 “鬼!鬼啊!”那人连连后退,“林砚!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