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这么宅心仁厚了?”赵璟盯着院中的人影细细说着。
墨色如点漆的瞳孔看不出半点神采,像是大漠觅行的狼,
温驰安瞧着头皮发麻,自己上一回瞧见赵璟这样的眼神是三年前皇帝下令让他出征西北,他跪在刘太妃宫外一夜。
刘太妃狠了心不见赵璟。那夜暴雨倾盆,差点要了赵璟的命。
第二天赵璟发了高烧,高烧三日康复后,赵璟就去了西北。
温驰安实在想不明白,哪个亲娘对别人的儿子比对自己的儿子还好,为了别人的儿子,不惜用自己儿子的命来换。
如今温驰安想通了,他人之命贱如蝼蚁,在刘太妃心里,没人比自己过得舒坦更重要,她出身奴籍,过惯了战战兢兢的日子,不期望生活中有任何变数,哪怕这个变数自己的儿子。
赵璟之于她,更像是讨好先帝的一个工具,先帝去了,这个工具也就没用了。
“寿宴那天,我会带她一起去。”赵璟坐回案台前。
温驰安:“带谁?”
他“哦”地张嘴,朝窗户外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