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吏一张口便夹木仓带炮,磐甲中的蒸汽机刚停止运转,胸前的黑色铁片中喷出了几股白气,面甲随之揭开,露出真容。 这黑磐甲虽说可上天入地坚不可摧,但甲身终归是要用蒸汽机驱动。长时间驻留高空,定会使得外层的沉铁滚烫至极,内里如蒸笼般呼吸难耐。 顾杪冷漠地看了一眼,沉道:“若卧雪庄真有意反了朝堂,大可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高吏哼了声,却没能反驳。 这么多年里,皇探屡次前来,却从未踏入卧雪庄一步,自然是因和光帝手里压根没有任何的把柄,不敢轻举妄动。而今他终于耐不住性子派兵前来,却是仍旧连半支箭矢都不敢刺进墙内。 那堵墙如同屏障,将顾家与赵氏完完全全地隔离了开来。若顾杪不同意,他们自当只能威胁,不会踏入一步。 但顾杪没有选择。 本当是敌不动我不懂,但和光帝已然派出了皇城司,他下一步会走什么棋,顾杪便猜不到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自己送入虎口探探虚实。 而和光帝似乎也不打算与她兜圈子。 “顾家世代效忠大豫,朕此番请你入宫,你当已经猜到原因了吧。” 顾杪低着头没说话,和光帝也没打算让她说:“你祖父交还了兵权,你爹拒接封地、逃离皇都,但若你们一天姓顾,一天便属大豫。” 年近六旬的万人之君看着顾杪,神色无动,没有一丝波澜。若非他想,无人能看得穿他那藏在假面之后的任何心思。 但坐上皇位的人想要什么是显而易见的。 不论他们走了什么棋,做了什么事,所想要的,不过是权利,兵力,还有天下。 即便手中的权利不可控制,即便其中可能潜藏着不可估拟的危机,但若没有孤注一掷的胆量,赵弋也不可能坐上今日的王位。 ——他要顾家归拢皇城,要卧雪庄投奔自己,并且想要得到真的四野八荒。 听闻此言,岑今一愣:“国库里没有四野八荒吗?那你偷的是什么?” 顾杪摇了摇头:“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