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去了。他给靳晚洲打了个电话,具体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让他来见自己。越是这样,靳晚洲就不安,本来他就有点心虚。 靳晚洲现在倒是不看大门了,就跟着大强他们后面讨债,结果讨债的次数还没打群架的次数多,每次都是被大强拉到后面还嘲讽他一句:“瘦的跟猴似的,人一棍子就给你送西天去了!别往前冲!” 他怀着忐忑的心去了陈家明办公室,敲了门,得到同意进去了之后,见陈家明背对着他在摆弄沙发上的几件西服便问:“陈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洲!过来!”陈家明转过身朝他招手,待他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在沙发上,随手抽了一件衣服给他,“小洲!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英文,我看不懂!” 靳晚洲看着标签上的某迪,念了出来。 陈家明大喜,笑道:“不愧是读过书的孩子!我看我儿子衣柜里挂的西装就穿这个牌子,就光记住那个拼音f,e,n,我让他们去买,怕买错了!” 陈家明又问:“小洲,这可假呀?我也不懂!” 靳晚洲没穿过,也不知道这个牌子,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假吧!” “他们跟我说这是奢侈品!我还寻思奢侈品是什么意思,原来就是贵的东西!”陈家明边说,边把那些衣物整理起来。 靳晚洲随便扫了一眼小票,被一件西装的价钱震惊到了。 而且!陈家明还买了那么多。 “哦对了!”陈家明从沙发上拿出几个袋子递给靳晚洲,“我让他们顺便也给你和大强他们带了几件!你看你那衣服都有点旧了!” “陈叔!这我不能要!”靳晚洲猛地站起身,“这太贵了!” 陈家明愣了一下,再次把袋子递到他面前笑道:“这是送你的!又不是只给你一个人!拿着!” “太贵重了!我没必要穿这么好的衣服!”靳晚洲说着便要离开,“陈叔!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小孩!”陈家明也站了起来拉住他的手臂,强行把袋子塞到他的怀里,说:“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小孩自尊心都强!没有什么必要不必要的,再好的衣服也是用来穿的!” 靳晚洲的眼睛落在了陈家明的衣服上,很明显,就是地摊货,因为那样的衣服他也穿过。 “陈叔!你怎么不穿好点!”他问。 陈家明怔住,尴尬的笑了笑,说:“习惯了,不懂好衣服坏衣服,穿着舒服就行了!”陈家明突然想到什么,问靳晚洲,“小洲,你的病,有去看医生吗?” 靳晚洲傻眼了,怎么会有人记住他的病?他无措的摇摇头,说:“不用去看了!治不好的!平常买点药吃就行了!” 闻言,陈家明皱了下眉头,抬手攥着他的衣服,“再去医院看看!多看几个医生医院!年轻人别那么丧气!”由不得靳晚洲拒绝,陈家明直接拉着靳晚洲出门。 靳晚洲一直在推辞,“不用了陈叔!我这是先天性的!治不好的!” “陈叔,真的!别麻烦了!” 陈家明拖着他把他塞进车里,靳晚洲把车门打开,还是想跑掉,被陈家明砰一声合上车门,陈家明坐到驾驶座上边发动车子边说,“小孩,我就这段时间闲了点,平常我可没空陪你看病!” “有病就要治!万一有希望呢!” 靳晚洲坐在后座恍惚了,希望!他哪有什么希望呢!他也曾希望如果一开始,自己就是个正常的小孩该多好!那样他的亲生父母就不会遗弃他了! 他靠在车椅背上,眼神黯淡无光,苦笑一声,“陈叔!我这病是天生的,要不然我爸妈也不会遗弃我!” “我啊!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我的命真的一点都不值钱!不值得跑医院的!” “胡说!”陈家明突然厉声道,“命哪有值钱不值钱的!一小孩怎么嘴里说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 靳晚洲沉默住了,往车门旁缩了缩,可怜巴巴的把陈家明送的衣服搂的紧紧的,像个胆小的小动物。 “小孩!”陈家明开口打破沉默,“我给你一个选择!” “现在是我开车带着你去医院,还是带着你去要债!你选一个!” 靳晚洲微微垂头想了一下,说:“去医院吧!” 靳晚洲叹了口气,说到底,他还是做不来那些事!从跟了陈家明之后才学会打人!以前他从未打过人,他一直是被欺负的那个人,畏畏缩缩度过十多年,唯独胆子大起来原因是易安。 她需要他,他愿意帮她。 可现实并不存在希望,到了医院,看了医生,还是一样的结果,他早已习以为常。坐在医院的长凳上,他捏着病历本卷成筒形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陈家明一脸严肃看着他,说: “小洲!再去大城市的医院看看吧!能治一点也是好的……” “陈叔!”靳晚洲抬起头看着陈家明勉强笑了一下,说:“医生说的很明白了!我这样的病,就算换颗心脏也没有用!” “我能活一天算过一天…… 出了医院,他们并排无目的走着,陈家明还给靳晚洲买了碗凉糕让他边走边吃,靳晚洲边吃边偏头看陈家明,突然笑出声说:“陈叔!其实这样看,你怎么也不像一个坏人!” “坏人?”陈家明停下脚步,脸色僵住。靳晚洲反应过来,把嘴里的一口凉糕赶紧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