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是我听错了。” 身边的男生不依不饶:“你听谁说的?我喜欢谁?” 莫依然把手里的书抱抱好,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自己并排的男生说:“没谁,你谁都不喜欢,我听错了。” 炸毛的孔雀一下安静下来,修长的手指不自觉抚了抚书的背面。 莫依然看见梅秀娣正挑一些语数外的资料,赶快过去给出自己建设性的意见——好让梅秀娣领跑7班。 因此也就没听见站在原地的高个男生的轻轻抱怨“不是谁都不喜欢,我喜欢你啊”。 结账时,莫依然和梅秀娣先结,想到两个男生也帮着她们选了半天,就在书店门口等他们结好账再道别。 出来的时候,顾朗希手里拎了一个纸袋,他手里拿着两本薄薄的习题册。 莫依然刚刚在里面好奇瞥了眼,这两本虽然薄,但是每道题都很难——高考最后一题的难度。可是纸袋里是什么,刚刚顾朗希手里不止两本吧。 男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举起手里的纸袋递给她:“给你的。” “什么?” “帮你选的数理化辅导书,数学有两本,一本基础的,一本提高的。”说完,还想起什么,手轻轻拍了拍莫依然戴着棒球帽的脑袋提醒:“不要着急,先做基础的再提高,知道吗?” 莫依然被那轻轻一下拍得像腾空坐上了棉花糖,只好僵硬地点头。 一直到顾朗希说了句“走了啊”还晕晕乎乎,脑子里来来回回好多念头,一会儿是这个人真没去ktv,不然声音怎么又这么好听了,一会儿是他怎么知道我人菜瘾大爱磕难题还做不出来,最后都变成这人怎么拍小狗一样拍自己脑袋。 虽然感觉还可以,但是下次一定要拍回来。 顾朗希和覃霁是骑自行车来的,梅秀娣和莫依然继续坐公交车回去。 回去途中,梅秀娣问了一句她和顾朗希是不是认识。 莫依然想起自己刚刚撒了个小谎,脸红承认:“小学认识的。” 梅秀娣并不在意:“哦,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 莫依然听了回想起来一些片段否认:“没有吧。” 梅秀娣认真地说:“真的。顾朗希几乎不和女生说话。江果儿来找他说话问题目,他也没怎么认真回复过,不过有一次化学实验课打赌输了瓶牛奶。” “前几天的同学聚会他和覃霁也没去。” “我高一成绩差,老师把我安排在顾朗希和覃霁前面,虽然顾朗希成绩最好,我只敢问覃霁问题。” 莫依然勾起梅秀娣的手,靠着她:“可是你现在成绩很好啦!” 莫依然那一刻没去在意梅秀娣话里的顾朗希了。 莫依然只想鼓励她,在她和很多很多人眼里,梅秀娣已经是很优秀很耀眼的存在了。 莫依然回到家,抱着名著在书架旁一本本放,都放在最顺手的第二层。 收拾完名著,莫依然看向书桌上放得整整齐齐的习题册,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坐过去,很是叛逆地捏起数学的提高册翻了几页,选了一条看上去是自己会做的题目看了很久,很久。 接着写了一个“解”和短短的两行公式。 然后悻悻合上,换了基础册。 似乎为了报提高册难解之仇,莫依然下午效率极高地做了20页基础册的题,下笔如有神助,正确率也高得离谱。 揉揉眼睛放下笔,听门外声音好像是爸妈回来了。 莫依然看着书桌的某一角,顾朗希不会撒谎。 他说不喜欢别人,就是不喜欢别人。 于是莫依然打开了脑海里藏在深处的那座小岛的门,小岛中星星点点的光就这样四散开来,一点一点重新围绕在大脑的每一块区域。 顾朗希明明没有和她相处很久,却奇怪地异常了解她。 六年级刚开始值日的的第一周,语文老师不是班主任,不知道莫依然每天早上要在校门外值日。 在语文老师看来,本来乖巧上进不用操心的学生早读课一连迟到了三天,于是在第四天,莫依然匆匆跟着顾朗希放好了监督岗的立牌,回到教室还没进门就被语文老师劈头盖脸一顿怒骂。 语文老师恨铁不成钢,莫依然又莫名又委屈,尽管后来别的同学帮她解释过但莫依然还是伤心,她从来没有被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骂过。 下午值日就蔫蔫的,但她自认为没有表现在脸上,顾朗希和她说话她还是笑着听,话也没有变少。 可顾朗希就是看出来了,不仅看出来了,还想方设法安慰她。 那天下午,有低年级小学生在心里腹诽那个值日的高年级男生一点不认真,一直跟旁边的同学说小话。 莫依然印象里顾朗希说了很久,先说老师不好再说值日时间有问题,又讲自己某一次数字写得潦草被老师批评,还讲了好多好多莫依然看来不太好笑的笑话。 不过莫依然还是被逗笑了,因为讲笑话的人漂亮的眼睛里明亮又真诚,绞尽脑汁费尽口舌,仅仅是为了让她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