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砚,你吓我一跳。” “你来之前能不能和我说一声,我一个人在家真的会害怕。” 颜清眼眶有些红了,刚刚那会儿她确实被吓到了。 她本身胆子小,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房子里,难免缺少安全感,再加上刚洗完澡整个人处于松懈状态,看到客厅出现黑色身影,第一反应自然是跑回屋锁门。 谢之砚此刻觉得天来横祸,好大一个锅压在自己的身上,不过还算有耐心地和她解释,没有计较丝毫。 “给你发短信了,你没看见怪我?” “而且,能有谁知道你家密码啊。” 他知道,颜清很胆小。 尤其是她一个人在家时,习惯把家里所有灯开着壮胆,以至于刚刚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看到她家在“发光”,周围找不到比她家更亮的房子。 所以提前发了信息提醒她,同时还在门口敲门,只不过等了许久没反应,外面的雨又稀里哗啦下着,谢之砚索性直接输密码进去了。 关于门锁密码,他们两家是互相知晓的,因为关系足够亲密足够信任,不是一家人却早已经成了一家人。 从爷爷那辈开始建立的革命友谊,颜清爷爷和谢之砚爷爷年轻是军队战友,堪称铁血的过命交情。 谢妈和颜妈初中相识,之后成了邻居,从初中到现在都是最好的姐妹,再后来有了各自家庭便约着一起买房子,想着做一辈子的邻居。 可惜松尾街房产资源紧缺,没能继续做邻居,颜清住C02,谢之砚住C04,中间隔了一户住宅,不过不碍事,他们依旧离得近。 如今再到颜清和谢之砚这一辈,那就是完完全全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从小一起长大,穿过同一条裤子,睡过同一张床,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哭哭闹闹,从幼儿园到高中从未分开过,说句连体婴儿也不为过。 颜清听完他的解释知道是自己错怪他了,立马低头认错:“对不起嘛,我刚刚在洗澡,没来得及看手机,是我错怪你啦。” 谢之砚没说话,回到客厅拿出保温袋里的饭盒和水果,诱人的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颜清眼睛霎时明亮无比,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你是来给我送饭的吗?” “我妈让我送的,说你一个人在家别饿晕过去。” 谢之砚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将冷酷贯彻到底。 “哇,柔姨果然最爱我了。”颜清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饭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美滋滋嘚瑟:“谢之砚,你不会是捡来的吧?” “对,垃圾桶捡来的,你可满意?” 谢之砚在她身侧坐下,态度敷衍但又莫名有种哄小朋友的感觉。 “没关系啦,垃圾桶捡来的我也不嫌弃你。”颜清说着便抬手像摸小狗那样摸了摸他的头,掌心明显交迭一片潮湿感,“你刚洗完澡吗?” 谢之砚:“不然你以为呢。” “哦~你等我一下。” 颜清放下手里的饭,从沙发上蹦下来跑进卫生间拿出干毛巾,“啪”一声盖在谢之砚头发上。 双腿跪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双手按压着毛巾在他头发上使劲儿揉擦,看起来是热心帮忙擦头发,实际擦得多用力只有谢之砚知道。 “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颜清在线求夸奖。 谢之砚冷笑,扬起手臂攥住她的手腕从自己身后拉到身侧,眉眼透着些清冷:“我真是谢谢你啊。” 颜清笑着做鬼脸,不再玩闹,乖乖坐下吃饭。 谢之砚重新拿起毛巾简单擦了下,心里默算了下日期,慢悠悠开口:“你明天在哪考试?” 他记得颜清参加的物理竞赛和自己的数学竞赛间隔一周,自己是上周考完的,那这周该轮到她了。 颜清嘴里塞进一块哈密瓜,含糊不清道:“八中。” 谢之砚:“骑车去?” “没有,我自行车不是坏了吗,我爸一直没给我修。” “明天坐地铁去。” 不提自行车还好,一提便有些生气了。 她的“儿童版”自行车从五年级开始骑,一直到现在都没换新,虽然平时骑的次数不多,但和小姐妹出去玩耍真的很需要自行车。 所以,颜清和她爸妈提议用这次物理竞赛的前三名换一个新自行车。 他们果断答应。 颜清当时窃喜了好久,物理是她最擅长的科目,和谢之砚这位大神不分上下,心里格外有把握。 颜清收起自己的小心思,转眼将目光落在谢之砚身上,主动朝他靠了靠,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我记得,你刚买了新自行车,要不……明天借我骑会儿?” “想得美。” 谢之砚毫不客气地拒绝,干脆利落。 他自行车是上个月买的最新款,自己都没骑几次。 颜清假装生气,提了提嗓子:“小气!我今天还给你分享我最爱的糖果了!” 谢之砚一眼看穿她那拙劣的演技,仍配合她演,边说边做出口袋翻找糖果的样子:“那我现在还给你。” 颜清见他来真的,顾不上思考,连忙扑上去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