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用多想,我当初离了冯家,自然是再无瓜葛,也不会萦绕心上。只不过若冯家真的是含冤受屈,却也求小姐给冯家个公道,我们不要赎罪银子。” 大汉朝一直有银两赎罪之说,冯渊这种的本就难以定论,最后恐怕也要走上赎罪银子的道路。 黛玉伸手握住,冯如茵有些发凉的小手直接担保说道:“姐姐放心。” 冯如茵拍了拍黛玉的手笑道:“你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将该说的说完,黛玉也不耽搁,便直接从店里回到车上,这一路上她都在思索。 对于今天冯如茵的反应,她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冯如茵之所以失态,是因为她是冯家的童养媳,正是冯渊的未婚妻。 大汉朝看不起入赘和童养媳,若是入赘,多少会给人留下是无能之辈的印象,这才需要寻找出路。 童养媳实际上,比入赘还不如,地位甚至不如丫鬟。 而冯如茵和冯渊又特殊一些,冯如茵大了冯渊六岁,颇有些姐姐带弟弟,不提男女之情,当年两人的感情其实挺不错。 而冯如茵之所以会逃婚,是因为冯家逼迫太紧。 当时冯家的二位老人尚在,也是刚刚知道冯渊竟是有龙阳之好,他们想将对方矫正回来,可惜根本就没有成功。 无奈之下,竟是不知道从哪一个江湖术手中,买了包□□。 当初是冯渊一手打翻了药碗,也是在对方的帮助下,冯如茵这才能和黛玉会合。 是冯渊放了冯如茵自由。 本来冯如茵以为冯渊在金陵本来极好,家中田产丰富,铺面也不少。再加上之前对方祖母选人的眼光极好,下人掌柜人品都是非常地不错。可以说只要冯渊不沾上那些不该沾的,此生平平安安,绝对是可以的。 然而谁能想到,他会止步于弱冠之年的夏天。冯如茵看着黛玉的背影,慢慢地瘫坐在地上。 水豫宸听到黛玉的脚步声,连忙在车里将帘子拉开,又伸手扶着黛玉进来。 看见对方有些沉重的脸色,水豫宸忍不住担忧的询问道:“没事吧?” 黛玉抬起头看向水豫宸,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冯姐姐什么都没说,可她越不说话,我就越觉得这心里边难受,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她说着一边伸手抚过胸口,似乎那上面真的如今压了块石头,让人喘不上气了。 若是真的,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却是她对不起冯渊。 “冯姐姐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很可能牵扯到我,可是她从最开始就一个字也没有问过。”黛玉此时颇有些疲惫,身子一软,便望向窗外。 水豫宸没作声。 他拉开椅旁固定在桌角的抽屉,像是从百宝囊中,探囊取物一般。 不一会儿两盘点心,一碗热汤,还有一杯散发着香气的清茶,出现在黛玉的面前。 水豫宸先将这些东西放在桌上,随即夹起一枚青团凑到黛玉的嘴边说道: “吃点甜的,我刚从南大街特地买的,估计你这会子也没什么心思跟我去那边。” 水豫宸没有问黛玉,和冯如茵说了些什么,冯如茵又是怎样的反应,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黛玉低头看着手中的青绿色半透明的团子,有些木讷地张开嘴咬下一口。 这一枚是红豆馅儿的。 甜而不腻的红豆沙瞬间在唇齿间爆开,而青团隐藏的竹香也跟着,在口齿间绽放。 原本是最为端方的君子,此时竟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香、甜、弹、滑。 不知不觉一个下肚,黛玉没有喝汤反而端起清茶,细细地品了一口。 她感觉自己原本的紧绷,慢慢变得平和。 口中也含含糊糊的说话,若非不是水豫宸此时正坐在她身旁,恐怕都听不清楚黛玉说的话。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没去金陵,他们为了逼我前往,因此害了冯渊?”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黛玉不敢想象,若事情的真相真的如此,自己该怎样面对冯如茵。 水豫宸看着快要咬出血的薄唇,忍不住无奈地叹息。她又拿起一块莲花酥,凑到黛玉的唇边,哄着说道: “快别咬了,再咬要出血了,看来还是吃甜的,不够再吃个这个。” 他没有选择用言语来宽慰黛玉,此时纵然是说了再多仍旧是空洞。 看着自己捧在手心多年的青梅,此时像是木偶般的凑着自己的手吃着点心,水豫宸心头不但没有半点的开心,反而越发的阴云密布起来。 别让他轻易地抓到尾巴。水豫宸侧过脸,将自己眼神中的冰冷遮掩得严严实实。 见青梅还在出神,他偷偷将吃了一半的莲花酥放到一旁,拿起另外一块黄澄澄的东西送到黛玉唇边。 黛玉这会儿不过是只有本能,感觉到唇边有东西碰触,她便张嘴咬了下来。然后紧接着便感觉到,口齿间有特殊的味道散开。 她瞬间瞪大眼睛。 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向水豫宸。 水豫宸见状大忙,伸手将茶杯送到黛玉的唇边。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