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高俭的后槽牙微微咬紧,似笑非笑的盯着长信侯看了一会儿。 安国公当即明白长信侯是在给自己解围,他将众臣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引开,故意说出天极盟送皇后回宫的事,继而再把奈何桥的难题抛到皇帝手中。 于是为难的人,一下子就从安国公变成了皇帝陛下。 他若是答应请天极盟帮忙,安国公等可以躲在背后静观其变,或许还能坐收渔翁之利,若是皇帝不答应,那只怕也少不了被众臣埋怨,明明有能力救臣子却不救。 这些养尊处优的朝中大臣根本就知道凭天极盟的江湖地位,是绝不可能随随便便听从朝廷号令的; 他们也不知道,奈何桥这个刺客组织究竟有多厉害,多恐怖,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灭掉的小鱼小虾; 所以,无论皇帝怎么选,都是错! 安国公向长信侯递去一抹感激的眼神,长信侯鼻眼观心,恍若未见。 高俭踱步回到龙案后,众臣的目光追随,都在等他做出回答。 “叶丹青何在?”高俭忽的朗声唤道。 勤政殿外值守的叶丹青立刻进殿:“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高俭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目光盯着龙案上未批完的奏折,说: “出宫去看看,天极盟的两位少侠还在不在京城。” 话音刚落,就听长信侯说: “回陛下,那两位少侠应该还在京城,说来惭愧,那位少侠这两日正在约战犬子,闹得是沸沸扬扬,所以陛下可以直接派人召见便是。” 高俭‘啊’了一声,说: “如此……叶丹青,你便替朕去跑一趟,问问那两位少侠可愿入宫一见,切记要客气周到,万不可出言不逊,惹恼了他们。” 叶丹青愣了愣,而后才领命:“是,臣这就去。” 他转身时,还有好些大人也私下吩咐,让他一定一定要客客气气的,尽量多说点好话什么的。 叶丹青一一应下后退出。 “他出宫还有一会儿,来人,给各位大人上些茶水,稍事歇息,等他回来再议吧。”高俭吩咐了一句,立刻便有宫人去准备茶水,众臣纷纷谢恩。 高俭捧着茶杯来到勤政殿外,不一会儿长信侯从内殿走出,凑近高俭小声请罪: “陛下,臣知错了。” 高俭不解看向他:“长信侯何错之有?” “天极盟之事怕是给陛下添麻烦了,臣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不该那样说的。”长信侯言语恳切,神情真挚中带着懊悔,真就一副无心做错了事情的样子。 高俭爽朗一笑,拍了拍长信侯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你呀!” 长信侯面色大惊,就要掀袍跪下:“求陛下恕罪。” 被高俭一把拉住,说道:“长信侯何至于此,朕怎会因此等小事怪罪于你,再说你也是一心为了朝廷着想,朕明白的。” 长信侯满脸感激,眼眶都红了半边,高俭深深望了他一眼后才转过身继续看天喝茶,还不忘闲聊两句‘天儿不错’的话。 站在高俭身侧接话赔笑的长信侯暗自观察着皇帝,一时竟拿不准皇帝究竟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长信侯决定再试一试,他上前做闲话状: “陛下,臣听说陛下与天极盟的江盟主颇有交情,不知交情深浅如何,若是陛下向她开口,她会愿意帮朝廷解决奈何桥的事吗?” 高俭恍若未觉,好无城府般诚恳回道: “不好说啊。朕跟江盟主是有点交情,可那点交情已经被朕用得差不多了,现在若是再开口,多少有点难为情。” 长信侯又斟酌问道: “不知陛下所说的交情,指的是什么?” 高俭扭头反问他: “长信侯很想知道吗?” “呃……臣……”长信侯支支吾吾的组织语言,还没组织好,就听高俭兀自在那说了起来: “哎呀,告诉你也无妨。朕救过江盟主,那一年她大着肚子被人追杀到了凉州,是朕救的她,朕还给她安排了稳婆接生,她孩子朕还抱过呢。” 长信侯大脑运转飞快,努力消化这些扑面而来的意外消息。 想起来江湖传闻,那江盟主好像的确有个儿子,算算年纪,确实是皇帝当凉州王期间生的。 “哦,这么说来,陛下对她的恩情很大呀。”长信侯说。 高俭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 “再大的恩情都被朕用完了。你还不知道吧,朕回京这一路可不太平,要不是有天极盟的英雄们在暗中保护,朕在路上都不知死多少回了。” “还有这回皇后回宫,要不是人家帮忙,宫中禁军森严,朕的亲亲皇后估计连宫门都进不了。” 高俭的话匣子像是被突然打开了似的,毫无顾忌的对长信侯诉苦,俨然一副把他当成心腹自己人的架势。 而他诉苦的内容中又包含了不少对太后的不满之意,长信侯总不能跟他一起责备太后云云,只能在一旁干笑。 就在他脸快要笑僵了的时候,叶丹青从宫外回来了。 他并没有把天极盟的两位少侠一起带回宫,而是带回了几张像是京兆府张贴的告示一样的东西。 高俭问他: “怎么就你一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