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你给它搭树枝做个鸟巢,安个家,给它喂点水,弄点碎米粒、小青虫之类吃的东西,不就得了。”小白像个养鸽场的饲养员那样讲解道:“还要定期给它的窝穴清理卫生,让它出来活动,给它受伤的翅膀喷擦云南白药和红花油,治愈伤口。” “其它的事情都好办,可是我家里没有你说的这两种药啊!村里的诊所可能都没有,要到十几里外的县城里才会有卖。我爸妈也不可能给钱让我去养鸟买药的呀!”“刘文彩”蹲坐在木门上,不知如何是好。 “田文才,我们自己想办法挣钱,不就行了吗?”小黑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的伤口,好像要抚平创伤,却发现还隐隐作疼。 “对呀!我们有手又有脚,可以上山打柴,下河摸鱼虾,下田捉泥鳅,弄到街上集市上去卖掉,不就有钱了吗?”“刘文彩”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小黑夹了一块鱼,准备递给“刘文彩”品尝。他伸出左手,展开手掌,摇晃了一下,拒绝了,却暗自咽下了一口唾沫。 “谢谢!我家里有,我要自食其力,不白吃人家的东西。”“刘文彩”站起身,边走边回过头来。“我们今天下午就开始行动,去捉鱼!” 小红竖起了右手大拇指,表示肯定赞赏。小黑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做了个“V”字形手势。小白弯曲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做了个“OK”的手势。 田小禾的脸上有点泛红,趁机说:“我去找小池姐姐,弹玻璃球玩去了!”说着,他用右手食指往大拇指旁边弹出,做了个弹玻璃球的手势动作,转身离去了。 吃罢午饭,小黑想到木床上去躺下片刻。可是,老爸立马拉住他:“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习惯成自然,不能上床去睡觉。我们村老祖宗开山鼻祖规定的,六十岁以下的人,是从来都不许睡午觉的,想都别想那么舒服。” “老祖宗?不是早就不在世上了,干嘛还听他的呢?”小黑倔强地挣脱老爸的手,往堂屋里的竹靠椅上走去。“祖传的又不是什么秘方?祖传的规矩就不能打破吗?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老封建。那现在还能干什么?就不能轻松一下,让人歇口气吗?” “小黑,别顶撞你爸!你这么说,就是不孝!再这样蛮干,就是大逆不道!”小黑妈妈劝阻他,服个软。她收拾好餐具,就又投入掰辣椒把儿和用刀剁红辣椒了,整个人忙得像陀螺,转个不停,更像不用耗燃油的机器人一样。小黑从来没有看见爸妈在中午睡过觉的,尤其妈妈的手脚在白天似乎从来没有停歇过。小黑只好惭愧地低下了头,乖乖听话,像一只被鞭打过的温驯的绵羊。 “小黑,你先拿着瓜瓢去村口镜塘边,我们家那块芭蕉叶形的菜地干旱很久了,你要给豆角茄子苦瓜辣椒小白菜韭菜那些蔬菜浇水,进行十几分钟的人工降雨,让地面淋湿灌透,这大暑天,地面早就晒得干裂了,植物的根和叶太需要水滋润了。”小黑爸爸对孩子们布置交代了任务。“小白和小红跟我马上去沟边自家插了稻草人的那块菜刀形的秧田里去扯秧苗,小黑浇完水以后再去支援。记得拿一捆干稻草去捆秧苗,捆成一个个手榴弹那么大就行了。” “遵命!”小红爽快地应声道。 “野社!Yes,sir!”小黑说着拿起木瓜瓢,直奔村口的镜塘。这口呈正方形的池塘边长约三十米,在稻田和菜地的包围之中,水平如镜,看上去就像一面明晃晃的镜子。池塘边的几棵柳树、榆树、槐树、桃树、李树生机勃勃,成行地站立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树上的蝉儿争相鸣叫,仿佛在诉说:“天气太干太暖了,热死了!” 小黑站在镜塘边,用瓜瓢舀起水往月牙形的菜地洒水浇水的时候,水雾在灿烂的阳光映照下,形成一道道彩虹。 “哇!好美呀!”田池秀拿起一只铝制的脸盆跟田小禾拿起一个锑制的水桶赶过来帮忙,见到彩虹,发出了一声惊叹。 “小池,小禾,你们俩不是在玩弹玻璃球游戏吗?”小黑扭头一看,高兴地说道:“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怕太阳晒吗?要是中暑感冒发烧了,会挨骂的,我可担待不起呀!” “没事的,我爸妈赞同我学雷锋,做好人好事。你帮我们搞学习,让我们进步,我们不也应该帮帮你吗?”小池年纪虽小,说出的话却蕴含道理。 “你没去弹玻璃球,两个人一点不好玩。我爸也同意我来帮忙,告诉要懂得互相理解互相帮助,助人为乐是好品质。如果今后要写一篇《记乐于助人的一件事》这样的作文,我也好有生活素材,有话可写呀!”田小禾说话的童音十分清亮,犹如山涧泉水流淌,激荡在岩石上一般。 “噢,那好吧!”小黑开心地笑了。“人工降雨开始啦!”他拿起瓜瓢使劲地舀水抛洒,天女散花一般,白亮的水滴呈弧线降落在近处已经开花挂果的茄子辣椒上面。微风轻拂,菜苗在点头弯腰示意,仿佛在答谢孩子们似的。 这样浇灌了一阵,小黑发现远处无法用瓜瓢洒水覆盖浇灌,有点发愁了。田小禾好像知道他的心事,用锑桶装满水,叫小池一起抬到远点的地方,放下桶,再用手来浇灌,嘴里还嘟囔道:“别急,微型洒水车来喽!每一种蔬菜都是平等的,都会喝到水的。” 干了大约半个钟头,蔬菜地浇灌透了,即将打蔫的菜苗又重新焕发生机。三人已是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刘文彩”拿了个塑料脸盆跑过来了,喊道:“我们去镜塘里游泳摸田螺,好吗?” “好吧!”田小禾爽快地答应了。“洗个澡,先凉快一下再说。” “我还要去扯秧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