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女大三,抱金砖”,女人大几岁,知道心疼男人,你瞧这个女人就这样疼我的。她今天为什么对我这样呢?难道她变心了?就算变心了,也不该坑害我呀!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俩虽然没有公开做夫妻,但夫妻间的那种事已经做过多次了,感情不是应该越来越深了吗?你耍威风不应该用在我身上才对呀!你若无情,我也无义,我把和你偷情的事公开抖落出去,看看谁受的责难多,谁的损失更大。可是,不行啊,那样做的话,玉石俱焚,我也就身败名裂了,永无出头之日了。我不能因此毁掉自己。 小黑再看看高峰,他更是惊恐不安。他今天的言行,就像是捅了马蜂窝,注定要被“马蜂”蜇伤几口。他尽管像孙猴子那样大闹了天宫,但再有本事,也还是逃脱不了如来佛的手心。 高峰冷静下来,诚恳地说道:“兄弟,千错万错,都是我错在先,我们去给她赔礼道歉,深刻检讨,哪怕在大会上接受批评也行,千万不能让她把咱俩给开除了。打人是犯法的,弄不好就会坐牢,至少拘留,留下不良记录,转不了正,还会贻害子孙。我看她只是一时生气,心里还是对你不错的,你去求个顺水人情还是行得通的。” 这浑小子,说话还绵里藏针,带着刺儿。 没办法,只有这条路儿了。可眼下已经收工了,她也下山回家了,怎么去找她呢? “咱们厚着脸皮到她家去更好讲话。”高峰仿佛看出了小黑的心思,说道,“她喜欢喝酒,我出钱买两瓶好酒,带到她家,边喝边聊。” 小黑一听,有点恼火了。妈的,我找她还得先搬梯子够她的脸呀!凭什么要我也对她献媚?再说,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高峰好像猜透了小黑的心思,诡秘地笑了笑,说:“我以前在城里听过一段评书——讲评书的说过韩信当年为了忍辱偷生,不也不惜从别人的裤裆犯到你手上,你再好好教训她。” 小黑听出高峰话里有话。这小子,难道他真的也从小豆子那里得知了自己跟她金秀莲的关系了? 小黑的心上蒙了一层阴影。 小黑和高峰骑着“凤凰”从集市商店买来糖饼水果等东西。小黑被高峰拉着走到金秀莲家门口。她不在家里。孩子的爷爷站在堂屋里,看到高峰手里拎起两瓶男儿酒,小黑手里拎着糖饼水果走了过来。老人家喜欢喝酒,看到他俩前来拜访,马上眉开眼笑,把他俩迎进门,还一手拉着高峰,一手拽扯了一下小黑的衣襟。两人走进了那座青砖瓦房。 小黑还是第一次提着礼物到她家里来正式登门造访,上次那个夜晚随意串门,没有察看清楚。他不由得重新仔细打量着这个有点“特殊”的家庭。只见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既没有城里时兴的“几大件”,也没有有多少超越当地农民家庭特殊的地方,只是墙壁上面粘贴的奖状多一些而已。这些奖状展示了金秀莲不平凡的经历、荣誉与辉煌——“莲城县优秀党员”、“花山镇先进工作者”、“道德模范”等记载着她成长的历程。墙上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镜框,摆满了黑白的与彩色的大小不一的照片,有合影,也有单人照,其中有几张已经发黄了,看样子是过去很久的照片。小黑想走过去凑近一点仔细地观看,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慌张,甚至不敢多看一眼。他害怕阿莲之前的丈夫,正睁圆了眼睛盯着他小黑看哩。 孩子的奶奶连忙拿起热水壶,给两位来客各斟了一杯热茶。孩子的爷爷在厨房里炒了三个下酒菜:一碗花生米,一碟西红柿炒鸡蛋,一盘青椒炒小干鱼和小虾。他把菜肴摆弄上餐桌,拿来碗筷酒杯,先从小酒壶里各斟了一瓷杯红薯烧酒。 “这是我家自己酿造的‘土茅台’,先请两位先生品尝一下家酒。”老大爷神采奕奕,热情地招待客人,“阿莲到镇里去汇报工作去了。她不在家里,我来陪两位老师尽兴地喝酒,是一样的。我以前就是鹧鸪湖的村支部书记,名字叫林明清。” “哦,老书记!”小黑不由得敬重了三分。 “我看还是叫林伯伯,亲切一些。”高峰微笑着说,“您能给我们讲一个鹧鸪湖这里的故事吗?” “来,先干了这一杯!”林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古话说,‘主不吃,客不饮’嘛!我先干为敬。” 几杯酒下肚,小黑热血沸腾起来,心潮澎湃不已。人的感情真是莫名其妙,上一分钟还对她有点怨恨,下一分钟好像就变了,觉得她不仅模样俊,还很有能耐,挺威风,八面玲珑,有时候恨和爱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就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这真是应验了那句俗话:恨是爱的别名。 “祝林伯伯四季康泰,越老越红!我再单独敬您两杯!”高峰兴致正浓,大有不醉不归之意。 “好咧,后生可畏!祝你年轻有为,双福双贵!”林伯伯喝完这两杯之后,拉开了话匣子,开始讲述起鹧鸪湖村以前发生的故事来—— 莲城县花山镇鹧鸪湖村出了一个年轻帅气潇洒的小老板,名字叫“余胡图”,外号叫“糊涂虫”。他在沿海一带开办了一家微型企业,生产经营电子产品。他跑生意业务到广西边境,以谈恋爱的名义拐骗回来一个越南籍的女青年,全名叫“阮香玉”,外号叫“香芋”或“芋头”。这个姑娘原本是想跟英俊大方的“糊涂虫”成亲的,不料他却把“香芋”带回老家鹧鸪湖来,转手卖给了自己那个打单身二三十年已经年近五十岁的满叔余强盛。 老余把人家姑娘禁闭在以前关牛的牛圈里——之前搞大集体时养过牛,如今没有养牛了。牛圈里面还铺着木板床,仅垫了一张竹凉席,以前供守夜用的。起初,那姑娘死活不肯跟余强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