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泪珠脆弱地从眼眶里跳出来,只能强忍住忧愁与伤感,把男子汉坚强的一面呈现在心爱的女人面前。 “男人,你真好!非但没有责怪我,反而宽慰我的心。我太对不住你,让你为难了。”雪莉蹲在地上,脸色显得苍白,有气无力地偎依着小黑,双眼迷茫地望着远方,像是在寻找失落的贵重东西。 被寒霜打过的芙蓉花渐渐枯萎、凋零了。野山椒挂满了红彤彤的小灯笼,紫罗兰在晚秋的天气里依然生机盎然。 小黑陪伴雪莉在放学之后返回莲河镇供销社,安顿打理好家务之后,便急匆匆地到处去借钱,凡是能够借到钱的地方,他都费尽心机,哪怕磨破嘴皮,求爹爹,拜奶奶,也要攒足钱。 接连几天下来,他消瘦了许多。他向银行贷款了2000元,逼父亲气愤地资助了3000元彩礼钱,又向叔叔借了1000元,其他的老同学、老朋友、凡属沾亲带故的熟人,他能借到钱的就都不顾惜面子,伸出求援的手。 折腾数日下来,他已是身心疲惫,自己仿佛扛着千斤重担爬大山一般,几乎累垮了。原来,一个人思想上的巨大压力,精神上的无形折磨,比肉体上承受繁重的苦力活更让人不堪重负。他像是磨砺沙石成珍珠的河蚌,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的煎熬与折磨,然而,爱情具有神奇的魔力。一想到赢得雪莉的芳心,想到‘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海洋深’,他就再苦再累,也觉得感激不尽雪莉的柔情蜜意了。 空气中传来一阵拉奏二胡的音乐声,小黑仔细一听,分辨出是哀婉的《二泉映月》。小黑闷坐在书桌前,举笔冥思苦想,计划写一部取名为《莲城》的畅销小说,却依然无从着手,脑子里一片雾锁重楼的景象。他心里想,中国文坛已经有了沈从文的《边城》和钱钟书的《围城》,我能不能再下一城呢? 突然,雪莉的母亲凶神恶煞地闯进来,冲着她女儿何雪莉扯起喉咙破口大骂,不堪入耳的脏话像污水一般泼过来,吓了小黑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