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是不是你?” 严笛轻笑:“你听出来了?” 唱歌的人确实是他,不过夏牧双有一点想错了。 其实那天严笛在最后一刻上去唱歌是带着点私心的。 虽然面对着全校几千名同学,也不知道夏牧双具体会在哪个位置。 但是他想,只要去唱,夏牧双应该就能听见吧。 在高三喊楼之前的几天,音乐软件给他推送了“无声”这首歌。 他听了几遍感觉意外的亲切,歌词仿佛诉说着“怯弱者”无声的暗恋。 擦肩而过了很多次,但是最终错过依然还是错过。 还有几天夏牧双就要高考了,严笛不太甘心就这样和夏牧双错过。 再不济,总该在她记忆里面留下点什么吧。 那天下午其实大家都挺兴奋的,但是严笛没加入他们的讨论,一本正经地转着笔坐在角落里面刷题。 几个正在前方讨论一会儿去广播站放什么歌的哥们看到一边格格不入的严笛,决心要把他拉进讨论组。 其中一个问:“严笛,你觉得我们应该放什么歌啊,列了一个单子,但是清一色都是那种热血的,虽然吧,喊楼就是要鼓舞士气,但是这会不会太单调了啊!” 这么一问正合他的意。 严笛假装随口一说,开玩笑的语气:“怎么,要不然我到时候上台唱首舒缓的?” 那哥们顺着杆子往上爬,鼓掌:“可以啊!你上去唱歌效果肯定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放完最后一首歌你就去唱,一定要衔接好,趁校长还没反应过来打他个措手不及,到时候一切听我指挥!” 整的像是一个作战计划。 晚上严笛准备唱歌之前校长果然“闻声赶来”,本来是打算阻止的,但是他哥们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安心唱歌,接着过去说服校长去了。 严笛在那里拿着吉他演奏。 抬头望着教学楼上面茫茫几千人,他借着“喊楼”的机会,把这首歌唱给夏牧双听。 所以,在那个混着油印试卷纸和中性笔味道的初夏夜晚,夏牧双不知道的是,无论过了多久她都忘不掉的歌,其实不是突如其来的惊喜。 而是少年蓄谋已久,藏在吉他声和歌词背后的告白。 - 夏牧双走在江边,跟着严笛一起看江上的夜景。 闪着灯的游轮从江上面划过,游轮的顶上是不惧寒冷的人在狂欢。 她笑着望向严笛:“你知不知道,你唱的那首歌是当时那么多首歌里面我唯一会唱的一首。” “啊,还好你唱了,要不然喊楼那天晚上我肯定觉得好无聊,好没有参与感。” “我现在好像没那么难受了,虽然话剧社没了,但是话剧梦想总是能够继续实现的。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晚上回寝室之后她坐在床上,思考了很久还是打算把这条消息发送到“铁骨铮铮搞话剧”的群里面。 Pastoral:【不好意思大家,学校认为我们话剧社办的活动很有问题,看的人太少了,所以把剧场交给喜剧社管理了,之后我们社可能没有排练和演出的空间了。话剧社在此可能就要解散了,感谢各位一路以来的陪伴,大家可以自行退群了,如果不想退的可以留下来,这个群就当作大家平时交流的地方。】 夏牧双等了很久,但是没有等来她原本以为的大家都退群离开。 群里面一片安静,正当夏牧双以为大家都睡觉没有看到消息时,陆文欧忽然在群里回话了。 【我是不会退群的,在话剧社这么长时间,跟大家培养起来的革命友情怎么能说没就没!】 下面的人附和到:【我也不会退群!】 【是的,我也不会!】 ...... 二十几条消息刷出来,所有人都在群里回复,但是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大家说完开始对学校这个决定愤愤不平。 【什么嘛!从学期一开始的百团大战就开始排挤我们,现在到好,连剧场都要给别的社团!】 【我们这场演出明明进步很大啊!学校都看不出来吗?谁还不是一步一步发展壮大的啊!】 群里面的气氛变得凝重。 夏牧双看着消息叹了口气,其实大家心里都不太好受。 Pastoral:【我能理解大家现在的心情,但是我相信大家只要是热爱话剧,就算没有这个社团也终有一天会实现自己话剧的梦想啊!】 宋伊伊跟在她后面发消息:【就是,学校不给我们场地就不给,大不了我们组织一个野生话剧社,不归学校管了,我看哪还这么多条条框框!】 野生话剧社。 夏牧双盯着这个提议看了一会儿。 好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