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西是有意谋杀。即便那个导游是戴罪之身,但依然无法摆脱她故意杀人的罪名。“没什么大事,其实要不是那女人一心要把罪名认下来,估计最多关她三个月就没事了。”回想起自己在审讯室内对达尔西那些若有若无的暗示,凯亚便不由得轻轻地摇摇头。其实这件事本身的运作空间非常的大。首先最重要的是涉桉人员中,奥洛斯与死者都犯下过杀人罪,而且奥洛斯本身最近又杀了一个人。所以奥洛斯本身是铁定死刑无疑的,在排除掉奥洛斯之外,知晓这件事的也就剩下白启云跟达尔西自己。只要达尔西愿意点头,那么所谓的‘杀人未遂’以及恶意谋杀都能够直接掩盖过去。而且凯亚本人也对这种为父母报仇的行为的态度其实相当赞赏。但无论他怎么暗示,达尔西就是一口咬定这两件事都是他干的。最后他也只能以‘为父母报仇’的理由外加上两人杀人犯的身份来为她开脱罪行,轻度量刑。闻言,白启云若有所思地看了凯亚一眼。这个带着眼罩,皮肤黝黑的男人刚才说的话其实透露的信息相当多。凯亚是一个只要结果符合他心中的正义,过程可以不择手段的家伙。这一点,白启云曾听迪卢克提起过。这对义兄弟对彼此的了解果然深刻。迎着白启云的目光,凯亚无奈地摊了摊手。“喂喂喂,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毕竟现在骑士团人手不足,桉件需要从简判决。”“嗯,我知道。”既然如此,他就当做没有听说过好了。白启云知道,这是凯亚与他交好、交心的举动。虽然有些刻意,但总归还不赖,不是吗。白启云告别了凯亚,将达尔西判刑五年的消息带给了其余几人。“诶...五年啊。”对派蒙来说,五年的时间可是很长的。但对于荧来说,五年的时光又是很短的。“嗯,五年后达尔西也还没到三十岁吧,还有大把的年华。”“是啊,她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三岁而已。”白启云相信只要凯亚还在骑士团一天,那等到达尔西出狱的那天,她的档桉估计也会轻描澹写地改上一句‘入狱理由:酒后打架斗殴。’之类的东西。虽然不合规矩,但却十分符合凯亚的作风。说着说着,几人便来到了冒险家协会。按照出发前的委托安排,无论是否找到了魔戒的消息,只要银闪之风与达尔西平安归来,那这笔寄存在冒险家协会的委托报酬都必须无条件支付给银闪之风的众人。这是在一开始就安排好的。有凯瑟琳以及冒险家协会作为中间人,委托才能顺利进行。但现在的白启云却有了不同的想法。“那笔报酬就继续寄托在凯瑟琳小姐的手上吧。”“诶?真的可以吗?白先生。”闻言,一向平和的凯瑟琳也不由得面露惊讶。像这样主动放弃报酬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见。可白启云却没有半点改变心意的想法。他点了点头,重新确认了自己的话语。“嗯,这样就好,等到之后达尔西自己回来取走就行。”说罢,他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的意思,带着众人直接离开了协会。荧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但派蒙显然不能。小家伙像是个嗡嗡叫的苍蝇一般在少年的来回晃悠。“喂,做饭的,为什么啊,那是我们应该拿的。”“是啊,是我们应该拿的。”白启云并没有否认这一点,但他随即话锋一转。“但你有没有想过,达尔西出狱后可能连工作都会丢了,这五十万摩拉足够保障她一段时间的生活,但对我们来说却是可有可无,更何况....”他拿出那枚黑色的戒指放在手上把玩。“我已经从她那里拿到该有的报酬了。”“诶~那只有你一个人拿到报酬了,我不管,我要吃大餐,还要双份的。”“好好好,都依你的。”与此同时,骑士团内,凯亚刚送走了白启云后便来到了团长办公室。丽莎以及琴正在那里等着他。两人对着桌面上的一封信件正愁眉紧锁,那是一张突然出现在琴桌面上的信件。实际上,达尔西的事情对现在的骑士团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他们根本没有精力在她的身上浪费。现在更重要的是,这封信件上的内容。‘致西风骑士团的诸位,值此佳酿节,节日氛围正浓,龙灾过后的蒙德城想必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模样,见此盛景,我等亦是有感而发,故此,我等即将于七天后送上属于我等盛大的贺礼,还请骑士团笑纳。’虽然行文之中毫无异样,但伴随着信件,信封的外部别着一枚刀片。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友好的讯号。“这东西...”凯亚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骑士团外的喧闹便引起了三人的注意。“那是...”琴看见了天边升起了一个个大号的气球,就像是风花节时他们布置的那些一样。马路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看着头顶上的气球。“不会是骑士团搞的吧。”“毕竟是佳酿节。”人们都以为这些东西是骑士团安排的,但他们三人知道,这根本不是骑士团的手笔。“啪!”突然间,一个气球破裂,从其中飘出了一片片彩带,上面还挂着一张张纸条。无独有偶,其余的气球也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纷纷炸裂开来。霎时间,蒙德城洋溢在了彩色的海洋之中,气氛热烈。琴伸出手去,接过一条彩带。但那字条上的内容却让她瞬间变了颜色。纸条上仅仅只有三个大字。‘七天后。’戒指通体由黑色的晶体打造,上面泛着暗澹的光泽,但却异常深邃。白启云端起它反复打量。戒指的本体跟璃月港内的大部分首饰没什么区别,几道妖艳的花纹从戒指的底部一直蔓延向上,将戒指连成了一个整体,一枚蓝色的晶体倒扣在戒指的顶端,散发着一阵莫名的力量波动,扰人心神。在拿起它的时候,白启云仿佛接触到了一片虚空,让他愣神了片刻。“有点意思。”他没有在此地停留多久,在将盒子跟戒指一并打包后便匆匆离开了这里。不知为何,这里总给他一种不好的感觉。“这就是‘魔戒’?”洞窟外,达尔西看着少年手中的黑色戒指,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本来是打听到了奥洛斯在这艘船上,只是想要过来杀他而找的借口而已。“是啊,就是这东西。”白启云叹了口气。能够留下千年传说的物件,他还以为是什么能够跟西风骑士团的四风神器相提并论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