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一直要你喝,”胡珂尔眼珠溜溜地转,她直觉自己忽略了什么,一时半会儿又不明白,“反正我感觉有点敌意。” 说完也没等到人回,胡珂尔去看她表情,发现人正专心致志地踢脚下的石子:“哎,你听没听我说话啊?” 宁岁这抬起头:“我是觉得,你要是真介意,就跟许卓说一声,让他注意一点。” 顿了下,诚恳补充一句,“不我觉得,他可能是真的没有感觉出来。” “……” 其胡珂尔也觉得大概率是这样。一开始遇到许卓,觉得他还挺会撩,相处久了却逐渐觉得,其更多的是因为光环。 或者说,因为家境好的缘故,他做事比别人更有底气一点,所以会显得么吸引人。 胡珂尔遇到的海王都是谈无数女朋友的,其他的大多数都很直男,男生的开窍程度似乎真的和女朋友的数量成正比,难道就真的没有无师自通又很会的男生吗? 胡珂尔来去,心说她肯定是不给后人栽树的。 进入民宿后院的时候,宁岁感觉到自己手机在不断震动,好几屋子都亮,走廊里反而静悄悄的,宁岁停下来,示意胡珂尔:“你先回去,我在外面打电话。” “哦,好。” 拿出手机看的时候就知道晚了,屏幕上已经显示了二几夏芳卉的未接来电,电话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调成震机了,刚就没太听到。 宁岁赶紧接起,贴在耳边:“喂,妈。” “你在哪里啊?为什么又不接电话?!” “刚在古镇上,音乐有点吵——” 还没说完,夏芳卉蓦然打断她:“你明明知道我会随时找你的,为什么还这样不上心?!” 她语调拔高,“我跟你说多少次,不要静音不要静音。电话打不通,我根本不知道你人在哪里,下次要这样的话,我不会让你和学出去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宁岁默了一会儿,垂下眸:“……对不起,妈妈。” 头一滞,忽然也沉默下来。 夏蝉在鸣,闷热的空气缠进肺腑,宁岁站在暗影里,指尖是凉的,也样安静。 很久之后,听筒里头沉沉叹了口气:“椰,对不起。” 宁岁动了动眼睫,心里松了一点:“妈?” 夏芳卉在头慢慢道:“是妈妈情绪激动了。” “……” 她的嗓音压得很低,似乎有点疲惫,宁岁扣电话没有出声。 夏芳卉平复了自己片晌,语气略微平静一点:“……就这几天总你外婆的事情,所以就有点急。没事儿。” 宁岁怔了怔:“外婆怎么了?” 提到这,夏芳卉忍不住又叹气:“之前就偶尔会喘不气来,这几天血氧严重不足,一直在用吸氧机,今天我带她去了趟医院,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有问题,还是得住院。” 之前医生就有说,但是老人家性子倔,死活不肯去医院,觉得没这必要。 “你外婆太不让人省心了。自己以前护士,就不听医嘱,但医者不自医啊,她就是太有自己的法了。” 夏芳卉喋喋不休地控诉,宁岁靠在墙壁,手指因热空气慢慢回温。 “我现在能跟她通电话吗?” “她应该已经睡了。明天打吧。” “……我能做些什么吗?” 夏芳卉说:“都是走的正常流程,等明天床位下来,这边家里收拾收拾东西,我和你爸就送她去办手续。” 又顿了顿,尽量语调松快道,“没事儿,你不要太担心了,回来以后来看她就好了。” 宁岁低眸,抿了抿唇:“好。” 夏芳卉声音放柔,叫她名:“椰,早点休息。” 宁岁安静了一会儿:“嗯,你和爸爸也早点休息。” - 不知道是不是宁岁一语成谶,谢屹忱喝了杯饮料之后,真的有些失眠。 身边张余戈鼾声如雷,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于是便放轻动作爬起来,到阳台去吹吹风。 外头树影幢幢,谢屹忱在栏杆边倚了一会儿,破天荒在楼底下院子里看见一熟悉的人。 斐波契数列的向日葵图案从俯瞰的角度变得极为清晰,宁岁披薄外套站在外面,一步一脚印从鹅卵石的内径出发,颇为认真地走到外沿,周而复始,心地重新来一遍。 谢屹忱看了一会儿,荒唐地看眼手机。 两点整,她可真行。 宁岁思考的时候就喜欢重复做一件无意义的事情,今天晚上也不是睡不,而是脑子里有杂念,一直在事情,但是好像没通,就爬起来在这里走一走。 正走得起劲呢,身后啪嗒一声脚步,接传来一道戏谑低沉的声线:“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冲刺奥运竞走项目?” 虽然隔段距离,宁岁还是被吓了一跳,回身来,看到谢屹忱站在几米开外抱臂,身上松松垮垮套白天的短袖和长裤,眼神似笑非笑地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