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站战斗被毁灭得差不多了,方舟在上方看去,能看深夜的白鲸区灯火通明,普通竭尽逃命的模样。 作为引起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之一,她觉得有点抱歉。 方舟有就此离开,她调动着身体里所有的力量调整控风的能力,准备将飓风前行的路径进行改变。 她能够觉自己正在被这股支撑急速掏空,这耗光了她所有的能量,最后连藤虫的伪装都进行不去了,身体的各种不适全部被放。 她用最后一点力控制自己从空中落,站在海岸边,将母面魔分离来继续剩余的收尾。 这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强劲的风逐渐平静,海平面同样安静了来,退潮的水扑在方舟的脚上。 危机度过了。 只剩这场雨还有停止,噼里啪啦地落在她身上。 方舟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雨水,鼻子涌的热流在冰凉的皮肤上很明显,这让她意识原来是血。 终于结束了。 她视线模糊,眼前的的景象仿佛被雾遮盖,看不明晰,有个影朝她靠近,她先是听雷切的声音。 “喂,你……”他欲言又止。 “怎么样,需要帮助吗?”接着是路妃岚有些散漫轻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支撑住方舟即将倒的身体。 “别、废话。”方舟咬牙道,他的身体同样冰冷,被他接住方舟有觉暖意。 路妃岚有继续说话,开始朝她运转起能力,他的视线停留在方舟身上,又看周围。 风暴过后的码头一片狼藉,停泊的船只被摧毁得只剩残渣,海面上飘浮着秩序者的尸体和直升机的残骸,危思源的尸体就在不远处,他的脑袋被方舟斩了来,他脸上扬着满足的笑,眼睛还睁着,路妃岚觉得他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这让路妃岚想起了五年前经历过海啸之后的白鲸区,成片成片的尸体像死鱼一样翻着肚皮飘在海面上,处都是被冲击过后的残垣断壁,和如今的画面有着相似之处,不同的是方舟让这场灾难停了来,白鲸区的未来走了另一个方。 真羡慕。他不禁如此想。 路妃岚曾经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他拥有不错的能力,有足够的野心和理想,他集结了一些强的队友,在白鲸区朝着他的理想国前进。 危思源是他一位同伴的弟弟,后来那个同伴死了,他的弟弟又成了他的同伴。 不断地有离开,又有加入。 路妃岚空有一腔热血,却有与之匹配的能力,他必须一次又一次地去触碰那些肮脏的东西,破坏、破坏、破坏,他的双手陷入血肉之中,永远都在被鲜血覆盖。 脏。 太脏了。 路妃岚经常觉得自己浑身落入泥潭之中,越挣扎陷入得越深。 周而复始的经历着战斗,危险,暗无天日的生活,路妃岚发现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现状。 别说世界,他连白鲸区都无法改变,这里肮脏混乱,烂了骨子里,就像这个早就无药可救的世界。 路妃岚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是被谱写好的,有一双编写剧本的手早就对这里的每个都了审判。 意识这一点的他,那天只是如平常一样,看着白鲸区漫无边际的海域,荒芜昏暗的周像是张开嘴的野兽。 他扯遮盖呼吸的面罩,像卸了这么久的负担,淡淡地说:“不想干了。” 危思源正在包扎伤口,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你现在说什么呢?你想让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吗?” 他有把路妃岚的话当真,却还是说:“如果你做逃兵的话,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 “哦。”路妃岚回他:“有你们也可以继续,你们不是嗷嗷待哺的小孩,也不是你们的监护,有难道连行走都不吗?怎么了,需要给你们换尿裤吗?” 他说话一难听,危思源早已习惯,这次却让他听不去,揪住了路妃岚的衣领给了他一拳。 然后路妃岚离开了白鲸区,就像危思源口中的逃兵,狼狈又懦弱。 后来他又加入了001庇护所,他觉得这个世界的所有都被锢在既定的剧本中,冥冥之中他又走入了被安排好的生之中,可他已经放弃了反抗。 他总是想,就这样去挺好的,不用思考就能走自己的尽头。 直“方舟”现,她身上拥有生生不息的尖韧与生命力,还有企图反抗命运的愚蠢。 路妃岚总在方舟不知道的时候嘲笑她的挣扎,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她的生命那么浅,一望就了头,在生的剧本中,她应该早早谢幕。 可她总是做多余的事,让自己受伤,处于险境之中,却又生机勃勃,仿佛是从命运的手中探的种子,连带着他都觉得热血沸腾起来,好似在她身上看挣脱束缚的自己。 方舟曾经问过他,为什么选择跟着她。 路妃岚那时有回答这个问题,现在他也不用回答这个问题。 暴雨逐渐停了,方舟的视线开始清晰,身体除了